你揉了揉眼睛,正要回复,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微信消息,来自一诺,只有一行字:“昨晚花海送你回酒店的事是真的?我刚睡醒就看到超话在刷。需不需要我帮你澄清?还是说——你不需要澄清?不管怎样,我在。”
清融的消息紧随其后:“虞眠,超话的照片我看到了。你还好吗?如果需要,我可以发声明说你在休息室是和我在复盘战术。虽然不只是复盘——但对外可以这么说。”
无畏的消息是:“发财说她不看超话。我也不看。不过如果有人说你坏话,你告诉我,我让发财踩他们屏幕。”
后面跟了一张发财气势汹汹趴在键盘上的照片。
九尾的消息很简单:“伞还在我这。雨还在下。你什么时候来拿?”
钎城的消息是:“巧克力做好了。今天的草莓味比昨天多加了5%的可可粉。是你喜欢的苦甜比例。我在路上了。还有——超话的事我看到了。你不想回应的话,我陪你沉默。”
花海的消息是语音,时长只有几秒。
你点开,他的声音和昨晚车里一样温柔低沉,但更清醒:“虞眠,照片的事我来处理。昨晚是我主动要送你的,后果我来担。你不用担心——不管舆论怎么发酵,我都站在你前面。”
你把六个人的消息全部读完,靠在床头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窗外雨停了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细线。
休赛期第一天,刚刚开始。
而你的手机还在震——
小鹿又发了五条。
——
你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,银白色的长发乱成一团,眼角还挂着刚才埋在枕头里笑出来的泪花。
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,小鹿已经发到了第二十三条,阿星冷静地穿插了一条“目前已有三个营销号搬运了车库照片”,阿月补充“其中一个打了码,两个没打”。
你深吸一口气,先给小鹿回了一条:“照片是花海的车,他送我回酒店。不是绯闻——是真的。但暂时不要对外说,我自己处理。”
小鹿秒回了十八个感叹号,然后是一条语音,你点开,她的尖叫声差点把手机扬声器震裂。
然后是阿星的消息:“收到。需要危机公关方案的话,我半小时内出初稿。”
阿月紧跟其后:“我已经在超话用小号发了一条‘照片太糊根本看不清是谁’,目前收获四十三个赞。”
你放下手机,掀开被子,光着脚踩在酒店地毯上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雨后的上海清晨阳光格外清透,梧桐叶被洗得发亮,街道上还残留着几片被风雨打落的叶子。
你伸了个懒腰,左腕的铃铛和红丝带在晨光里叮当作响,右腕的显微镜吊坠折射出一点细碎的光斑落在锁骨上。
今天要做的事很多。
钎城要来送巧克力,清融要确认项链还在不在,无畏要确认昨天那个拥抱是真的,九尾的伞还在他那里,花海说“明天见”——
而现在已经天亮了。
还有一诺,他说他准备好了“下次努力”的方式。
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几件首饰,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铃铛。
来都来了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男人来了——
一个一个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