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摘它干嘛——”
无畏的声音忽然顿住了。
因为你拉起了他的左手腕。
他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压痕——
是他自己在比赛时戴的那条红丝带留下的。
你把手里的丝带绕过那道压痕,不紧不慢地绕了两圈,然后用力一拉,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蝴蝶结的尾巴被你仔细整理好,服服帖帖地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松了。”
你抬起眼,桃花眼里含着一点认真的光,“帮你重新系。下次别让它松掉。你给别人的东西,你自己得负责。”
无畏低头看着手腕上被你重新系好的红丝带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贩卖机的嗡嗡声填满了走廊的安静,他抬起另一只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蝴蝶结,像是在确认它是真的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眸子此刻没有一丝玩笑,没有惯常的漫不经心,只有一种被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才会浮现的、不加任何防备的认真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不是那种犹豫的、试探的步子——
是笃定的、带着一点笨拙冲劲的步子。
他伸出手握住你的手腕,力道很轻,但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烫得惊人。
然后他牵着你的手慢慢举起来,低下头,嘴唇轻轻碰了碰那个蝴蝶结的尾巴。
他的睫毛在蝴蝶结上扫过,呼吸拂过你手腕内侧的皮肤,那里刚好是脉搏跳动的地方。
这个吻比任何语言都更直白——
他没有亲你的额头,没有亲你的脸颊,没有亲你的嘴唇,他亲的是你帮他系的红丝带。
“这样算不算负责?”
他直起身,拇指在你手背上极轻极慢地蹭了一下,然后忽然皱了皱眉,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,耳根开始烧起来,但这次他没有把脸别过去,依旧直视你,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紧张已经快藏不住了,“我是说——我负责了。你的丝带我戴着,我的铃铛你戴着。我们扯平了。”
“扯平?”
你歪头看着他,桃花眼里含着促狭的笑意,“你刚才亲的是丝带,不是我。这算哪门子扯平?”
无畏的八字眉皱起来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“那你想怎样”,但又觉得这句话太像撒娇,硬生生咽回去,最后挤出来的话是他惯常的杨涛式半途而废的嘴硬:“那你要不要——算了。”
你看着他这副样子,终于不忍心再逗他了。
你往前迈了一步,张开双臂,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。
你的脸埋进他那件还带着赛场凉意的队服里,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——
然后慢慢软下来。
僵硬从肩膀开始消退,顺着脊椎一路向下,最后连插在兜里的手指都松开了。
他慢慢抬起手臂,环住你的后背,把你往怀里按了按。
下巴轻轻搁在你头顶,手腕上的红丝带蝴蝶结蹭着你的后背,铃铛在你左腕上叮当作响。
“输赢和排队没有关系。”
你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出来,闷闷的但格外清晰,“你永远有资格。不管赢还是输,你都是第一个在走廊里堵我的人。不是排队——是你自己走到了最前面。只是以后丝带松了,自己来找我系,别一个人躲在贩卖机旁边皱眉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