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095

你走到自动贩卖机旁边，正准备给下一个人发消息，转角处忽然闪出一个人影。

是无畏。

他还穿着那件被汗水浸湿又风干了的队服，手腕上那条红色丝带依然系着，但已经有些松了，尾端垂下来轻轻晃荡。

他应该是刚从战队复盘会议里溜出来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八字眉在看到你的瞬间舒展开来，但很快又皱起来，像是憋了一肚子话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说。

“你忙完了？”

他靠在贩卖机旁边，语气努力维持惯常的懒散，但站姿出卖了他——

双手插兜，肩膀微微绷着，左脚无意识地在地上碾着，“我刚才看到九尾从消防通道出来，手里拿着两把伞。又看到你从JDG休息室出来——清融送你到门口。你还去了AG休息室。”

他没有问任何问题，只是把这些事实一个一个摆出来，像是在清点自己漏掉了多少装备。

然后他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条红色丝带，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我今天输了比赛。本来以为你会来找我。不过算了——输了的人没资格排队。”

“杨涛。”

你叫他的名字。

“嗯？”

他抬起眼，那双向来懒散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开玩笑的神色，只有一种安静的、不加掩饰的等待，像一只蹲在门口等了很久的大型犬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
你看着他皱成一团的八字眉，忍不住弯起嘴角。

伸出手，用拇指轻轻按在他眉心，左右揉了揉，把那两道皱起来的眉毛揉开。

他的皮肤很凉，大概是在冷气太足的复盘室里坐久了，但被你碰到的那一小块区域迅速升温。

“输了比赛就皱眉头，发财看到都要嫌弃你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本能地想皱眉，又被你的拇指按住，只好把眉头舒展开，表情介于委屈和不服之间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：“发财不会嫌弃我。它只会踩我键盘。”

“那是因为你输了比赛还板着脸。”

你把拇指从他眉心移开，顺手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，“笑一个——笑完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无畏看着你，试图维持那副懒洋洋的不为所动的表情，但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。

他偏过头去不让你看到自己破功的样子，但从侧面还是能看到他咬肌动了动，最后放弃了抵抗，转回来对着你挤出一个笑容——

不是那种职业选手面对镜头的标准微笑，而是被喜欢的人逗了之后无可奈何的、傻乎乎的、耳朵通红的笑。

发财要是看到这一幕，大概会用爪子捂眼睛。

“……笑了。什么秘密？”

你松开捧着他脸的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无畏还没反应过来，眉头依旧皱在一起，眼神里带着一点被抛下的茫然——

你刚才分明还在哄他，怎么忽然就收回手了？

你不紧不慢地低下头，右手摸到左腕上那条红色丝带。

总决赛后半段他系上去的，打了好几个小时的比赛，丝带已经有些松了，尾端垂下来，在贩卖机的白光里轻轻晃荡。

你把它解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