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融看着你把项链戴在右腕上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左手腕的脉搏——
那里什么都没有,但他碰触的位置恰好和你戴显微镜吊坠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当他抬起头时,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眼泪,只有一种被理解、被珍视、被认真对待之后才会有的、安静而深沉的动容。
“虞眠,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——我第一次注意到你,不是在解说席上,不是在会议室里,是在更早之前。去年巅峰赛结算,你是第一,我是第二。我看了你的战绩——十五连胜,十把火舞,五把婉儿。那是我第一次记住Angel这个名字。所以当你在联盟亮相的那天,我一眼就认出你了——不是‘新来的解说’,是‘那个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还需要努力的人’。”
他站起来走到你面前,伸出手把你从椅子上轻轻拉起来。
他的手指依旧是凉的,但握住你的力道很稳,稳到你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他接下来说的话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太久太久。
“你刚才说,我赢的东西比冠军更难得。其实最难得的东西——是你。所以今天我虽然输了比赛,但我不觉得难过。因为你在解说席上看着我,你的分析报告在我背包里,你的杯子在我面前,你的项链戴在你手腕上。”
他抬手把你耳边一缕散落的碎发轻轻拢到耳后,指腹擦过你的耳廓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然后他微微低头,在你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。
不是九尾那种笨拙的莽撞,不是一诺那种炙热的占有——
是清融式的、独属于黄垚钦的温柔:克制而郑重,虔诚而深沉。
“下个赛季,我会赢回来。不只是冠军——是所有我想赢的东西。包括你。”
清融的嘴唇在你额头上停留了片刻,退开时指尖还轻轻搭在你的手背上,带着一点凉意和未尽的不舍。
他垂下眼帘,把茶几上的陶瓷杯收进背包最里层,动作缓慢而仔细,像是在安放一件不能磕碰的易碎品。
“时间不早了,你还有其他人要见吧。”
他拉上背包拉链,语气依旧温和,没有质问,没有酸涩,只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,然后抬起头看着你,唇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安静的、略带疲惫但依旧温柔的笑容,“去吧。我待会儿自己回基地。不用担心我。”
他把你送到休息室门口,在你转身时忽然轻轻拉了一下你的袖口。
你回头,他松开手指,把那只手收回去插进卫衣口袋里,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把这句话说出口:“右腕的项链,别摘。下个赛季开始的时候,我会第一个到解说席。到时候我往右边看——希望它还戴在那里。”
你说好,然后推开休息室的门,走进走廊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。
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,能看到雨丝在路灯下斜斜地织成一张银白色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