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畏僵在原地,双臂垂在身侧像是被人拔了电源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的手才慢慢抬起来——
不是环住你,而是先把贩卖机旁边的饮料货架往旁边推了推,怕你被突出的边角磕到。
然后他把下巴搁在你头顶,手臂收拢,把你整个人裹进怀里,裹得很紧很稳,像是把一整个赛季的疲惫和等待都化成了这一个拥抱。
“虞眠。”
他在你头顶叫你的名字,声音有点哑,“我排了多久都不怕。就怕你不来。”
“这不是来了吗。”
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,手指在他后背轻轻画圈。
他把你又往怀里按了按,沉默了半晌。
然后他忽然开口,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好了、但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才敢说出口的事。
“下个赛季——我会赢。不是为了证明给他们看,是为了让你看到。你在解说席上看我打比赛,我就在河道多蹲两个人给你当素材。你在观众席上看我打比赛,我就每波团战都往左边打——因为你坐在左边。你要是哪天不来,我就不打了。”
“那我要是不在左边呢?”
你在他的胸口前抬起头。
他低下头看着你,八字眉舒展开来,嘴角弯起的弧度温柔得不像杨涛。
“那你就在我心上。不用找位置——已经在了。”
他抱着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
手指在你后背轻轻抓了一下队服的布料,像是在确认你是真实的,不是在某个漫长的总决赛之夜里做的一场梦。
然后他微微退开一点,低下头看着你的脸,视线从你的眼睛滑到鼻尖,又从鼻尖滑到嘴唇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走廊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影,系在手腕上的蝴蝶结在光线下红得像一团安静的火。
“虞眠。”
他叫你名字的时候声音很低很轻,像是这两个字在他嘴里含了很久才舍得放出来,“刚才在休息室里,清融是不是亲你了?你不用回答——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也可以。我知道我不会是最先的,也不会是最后的。但我想当最特别的那个。”
他没有等你回答,只是用拇指轻轻碰了碰你腕上的铃铛。
叮的一声——
和发财爪子上那个铃铛一模一样的音色,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“这个铃铛,你戴了整个赛季。发财说它很高兴。”
你仰头看着他,桃花眼里含着一点促狭的笑意:“发财说?还是你说?”
“……都说了。”
他的八字眉终于完全舒展开来,嘴角弯起一个不加任何防备的、纯粹的笑容。
然后把你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手心里,低头看着你的指尖和那枚铃铛,很久很久没有松开。
“下个赛季——你来基地,不管输赢,我都给发财戴新铃铛。你一个,她一个。每次你走路的时候它响,我就知道我的运气来了。”
你从无畏的怀里退开时,他的手指还勾着你的指尖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松开。
贩卖机的白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光晕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你重新系好的红丝带,又看了看你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用拇指在你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