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091

你踮起脚尖，凑到他耳边。

消防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电流声和他急促的呼吸声。

你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慵懒的尾音，像一片羽毛从他耳垂边缘轻轻扫过。

“你刚才亲脸不算——现在补，还来得及。”

你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僵住了。

握着你手腕的手指收紧又松开，松开又收紧，反复了好几次，像是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内心斗争。

他的呼吸明显乱了节拍，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红变成深红，然后那片红潮蔓延到颈侧，消失在灰色毛衣的领口里。

他往后退了半步——

不是逃跑，是靠回墙上，用那双被你逼到无路可退的眼睛看着你。

消防通道昏黄的应急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，他喉结滚动，嘴唇翕动了好几次，最后只挤出两个字。

“……闭眼。”

你弯起嘴角，没有闭。

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亮亮的，含着促狭和期待交织的光，就这样仰头看着他，看他要怎么办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用指尖轻轻盖住你的眼睛。

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，指腹贴在你眼睑上，温度烫得惊人。

“让你闭眼就闭眼，别看我。”

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调子，但尾音抖得不成样子，把你戳穿得干干净净。

你闭上眼，睫毛扫过他的掌心。

他在你闭眼之后停了漫长的几秒——

你在黑暗中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近，近到你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落在你的唇边。

然后他的嘴唇覆了上来。

不是脸颊，不是额头，不是上一次那种轻得像落叶的触碰。

是嘴唇——

柔软的、温热的、微微发颤的嘴唇，生涩地、小心翼翼地贴在你的唇上。

没有深入，没有侵略，只是一个男生鼓起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，在你唇上印下了一个认真的、笨拙的、干净的吻。

他的手还覆在你眼睛上，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扶住了你的后脑勺，指尖轻轻托着你的发丝，力道温柔得像在捧一件怕碰碎的瓷器。

大约过了几秒，也许更久——

他松开你的时候，呼吸完全乱了节奏。

覆在你眼睛上的手慢慢滑下来，指尖在你脸颊上轻轻擦过，然后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重新靠回墙上，用手背挡住自己下半张脸。

从指缝间漏出的皮肤全是红的，耳根、脖子、锁骨——

连喉结都在发红。

“补完了。”

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指缝后面传出来，努力维持冷淡，但你听得出来他所有的防线都在刚才那个吻里碎了一地，“……够不够。”

你睁开眼，舔了舔嘴角，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挡脸的手背。

他的手指被戳得松开了一条缝，露出一只眼睛——

那只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冷淡和嘴硬，只有一种被喜欢的人亲了之后的、茫然的、亮晶晶的欢喜。

“够。但技术有待提高。下次再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