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092

他瞪着你，张嘴想说什么，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，把所有的嘴硬都出卖了。

最后他放弃挣扎，把手从脸上拿开，一把将你拽进怀里。

不是那种温柔的拥抱——

是少年人笨拙的、用力的、几乎要把你揉进骨头里的拥抱。

下巴搁在你头顶，手臂紧紧箍着你的后背，胸膛还在因为刚才的心跳加速而剧烈起伏。

“……虞眠，你以后不许对别人这样。”

他的声音从你头顶传下来，闷闷的，没有嘴硬，没有冷淡，只有把一整颗心都摊开放在你面前的、赤诚的请求，“只许对我。”

你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，没有回答可不可以——

只是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，让自己靠得更近了一点。

他在等你回答，但你没有开口，只是把手指轻轻按在他后背上，一笔一画地写了一个字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把你抱得更紧了。

你们在消防通道里静静相拥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他的下巴搁在你头顶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你发梢的银白色碎发，心跳从刚才的擂鼓慢慢归于平稳。

走廊里那阵脚步声已经远去，声控灯又灭了，只有应急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交叠在一起。

过了许久，他把脸埋进你的发顶，闷闷地开口：“你是不是还要去找清融？”

你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，没有否认。

他沉默片刻，然后收紧了环在你腰间的手臂，把你往怀里按了按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，带着一点心知肚明的不甘和认命：“那你去吧。我回观众席帮你把伞拿上——你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别淋雨。外面下雨了，我刚来的时候已经开始飘了。”

你从他怀里仰起头看他。

消防通道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，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，但眼神里藏着的那点不舍藏得不够深，被你一眼就看穿了。

你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，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退后一步，推开消防通道的门，回头对他说：“伞不用拿。你拿着——下次下雨，你来接我。”

他抬手摸了摸被你亲过的下巴，耳根又开始烧，但这次他没有挡脸，只是把手插回兜里，靠在消防通道的门框上看着你走向走廊深处。

直到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他才低低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。

——

JDG的休息室门虚掩着，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，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线。

你轻轻敲了敲门框，里面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是清融温和的声音：“请进。”

推开门，休息室里只有清融一个人。

他已经换下了队服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和黑色长裤，头发刚洗过，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，比赛场上的样子少了几分凌厉，多了几分少年气。

他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那只手绘火舞陶瓷杯，杯子里还剩半杯凉掉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