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寒冬校园，冷眼相待

大雪封镇，校园里处处结着冰碴，同学们人人裹着厚实羽绒服、保暖手套、加绒雪地靴，兜里揣着家长给的零花钱，课间扎堆去小卖部买热奶茶、烤红薯，唯独我一身单薄旧外套，没有手套，没有厚棉鞋，鞋底磨破，风雪直接灌进鞋里，双脚整日冻得僵硬肿胀。

张浩一身崭新黑色防寒外套，课间故意堵在教室门口，拦住正要出门背书的我，双臂抱胸，满脸嘲讽。

“这么冷的天就穿一件薄褂子，你是不怕冻还是根本没钱买厚衣服？站在你身边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，丢人。”

周围路过的同学闻声纷纷驻足围观，低声议论。 “她寄住在张浩家里，怎么连件棉袄都不给她置办。” “听说她住储物阁楼，棉被都只有一床薄的，过冬太可怜了。” “可怜归可怜，上次摸底考成绩那么差，难怪人家家里不愿花钱给她添置东西。”

刺耳的闲话钻进耳朵，我攥紧冻得开裂的双手，想要侧身绕开张浩，他直接伸腿横在过道，挡住我的去路。

“急着去哪？跟我说说，冬天冻成这样心里是不是记恨我们家？吃我们家饭，住我们家房子，连一件厚衣服都不配拥有。”

“我没有记恨，麻烦让开，我要去走廊背单词。” 我声音发颤，冷风顺着破旧衣领灌进脖颈，浑身不停发抖。

“背单词有什么用，再怎么熬夜刷题也考不出好成绩。” 张浩伸手一把抢走我怀里破旧单词本，随手扔在结冰地面，抬脚狠狠碾过书页，“破烂本子也当成宝贝，捡起来不嫌冰手吗？”

我慌忙蹲下身，不顾地面刺骨寒冰，伸手去捡拾被踩脏的单词本，掌心直接贴在冰面上，刺痛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张浩见我狼狈蹲在地上，得意地招呼身边跟班哄笑，扬长而去。

我一点点擦干净书页上的冰渣泥印，抱着破损单词本躲到教学楼避风的楼梯间，缩在角落背诵，寒风顺着楼梯缝隙不停吹来，手脚冻得失去知觉。

午休时分，小卖部热气腾腾，同学们排队买热奶茶、烤红薯，兜里零钱哗啦作响。我身无分文，只能躲在顶楼楼梯间啃冻硬的干馒头，冰凉的馒头卡在喉咙，难以下咽。张雅带着她的女生小团体正好路过顶楼，一眼看见蜷缩在角落的我，立刻上前拦住去路。

“中午就啃这种冻馒头，看着都难以下咽。” 张雅晃着手里温热的奶茶，嗤笑出声，“我爸妈天天给我零花钱买热饮、零食，你什么都没有，真是可怜。”

旁边扎高马尾的女生跟着附和：“她连手套都没有，手冻得全是裂口，看着吓人，别靠近我们。”

“家里本来就不待见她，肯让她来上学已经是天大的恩惠。” 张雅伸胳膊堵住通道，不让我离开，“是不是心里怨我爸妈不给你买冬衣？整日摆一张阴沉脸给谁看。”

“我没有怨任何人，麻烦让我回教室。” 我站起身，想要绕开她们。

张雅故意侧身撞向我的肩膀，我本就浑身冻得发软，被撞得踉跄后退，后背重重磕在冰冷墙壁上。

“碰你一下就站不稳，身体素质这么差，还读什么书。” 张雅挑眉，丝毫没有歉意，“我们家养活你这么久，受一点冻也是应该的。”

一行人堵死楼梯通道，直到上课预备铃响起，才嬉笑着散开离开，临走前还故意撞掉我怀里的书本，书页散落一地，沾满冰雪碎渣。

我蹲下身，一页一页捡拾破损脏污的书本，掌心裂口被冰水浸得渗出血丝。上课铃持续作响，我抱着书本匆忙冲进教室，迟到被班主任罚站整节课，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冻得青紫的脸上，夹杂着嘲讽与疏离。

下午自习课，几名和张雅交好的女生坐在我前后左右，刻意把窗户全部敞开，凛冽寒风直直吹向我的座位，我冻得浑身发抖，笔尖不停打滑，写不出工整字迹。我不敢开口让她们关窗，一旦争执，只会引来变本加厉的排挤。

放学骑电动车返程，路面结冰湿滑，张浩全程故意摇晃车身，让冷风全部吹向后座的我，嘴里不停跟苏梅颠倒黑白，谎称我课间故意顶撞他、甩脸色。

苏梅听完，回头狠狠瞪我一眼，语气冰冷训斥：“在家不懂安分，到学校还惹弟弟生气，今晚全屋门窗、橱柜全部擦洗一遍，不准上楼取暖看书反省。”

“今天全班只有我没有厚外套、手套，冻得手都开裂，张浩还抢走我的单词本踩烂……” 我急忙解释。

“还敢狡辩？” 苏梅直接打断我的话，“张浩从来不会撒谎，肯定是你性格阴沉惹人厌烦，才会闹矛盾。以后在学校安分守己，少跟弟弟起冲突，不然就不用再来上学，在家整日干活。”

张雅在一旁添油加醋：“没错，今天我亲眼看见她凶哥哥，半点姐姐的样子都没有。”

张大山坐在车尾一侧，假意劝解，眼底藏着不怀好意：“要是在学校总受委屈，私下跟我说，我去学校跟老师沟通，不用自己硬扛。”

我清楚他不过是借着帮我的由头，制造单独相处交谈的机会，我轻轻摇头，没有回应，望向路边漫天风雪的树木。

回到小楼，我放下书包来不及取暖，立刻去厨房洗菜做饭、打扫全屋卫生，冷水浸泡双手，裂口刺痛难忍。晚饭桌上，姐弟二人围着炭火说笑，捧着热奶茶取暖，大块羊肉不断夹进两个孩子碗中，我面前只有一盘冰凉的青菜。

收拾完碗筷走上阁楼，狭小漏风的空间隔绝楼下的温暖，我趴在堆满习题的小桌上，笔尖用力戳在草稿纸上。寒冬风雪刺骨，家中衣食拮据，校园人人排挤，妈妈一味偏袒，继父心怀不轨，这座小镇、这个家、这间学校，处处都是困住我的牢笼。

唯有埋头苦读，熬过剩下的高三时光，奔赴外地大学，我才能彻底挣脱所有人的苛待与寒冷，拥有真正属于自己、温暖安稳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