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动漫同人  千仞雪X原创女主 

第四章 · 光落下的地方

银月归途

银玉澜第二天醒得比执事敲门还早。

她坐在床边穿鞋的时候看到床头那盒药膏,指尖在盖子上按了一下,然后把它收进衣兜里。

训练场上没有人。晨雾还没散,石台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,踩上去微微发滑。银玉澜站在中央深吸了一口气,把魂力沉下去,青鸟的光芒从掌心缓缓铺开。

今天比昨天稳了一些。

她试着不去“推”那些光,像千仞雪说的那样,让它自然散开——水洼,雨水落在低处,自己流到该去的地方。青鸟的虚影在她身后展开,翅膀边缘还带着几分模糊,但抖动比昨天少了。

秦衡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碗粥,靠在廊柱上边喝边看她练。他什么话都没说,偶尔抬抬下巴示意她“往左边再扩一点”,或者“光太散,收回来”。

银玉澜照做。她感觉到魂力在经脉里流动的速度比昨天顺畅了一些,掌心的灼热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了。

大概练了大半个时辰,她余光里瞥见一个人影。

千仞雪坐在训练场边缘那根矮石柱上,跟前一天一样的位置,手里没有拿水,也没有拿任何东西,就只是坐在那里。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金发的边缘镀成半透明的颜色,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。

银玉澜没转头看她。但她感觉到千仞雪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,不重,像一片落叶贴在那里。

她的青鸟光芒比刚才宽了一寸。

秦衡喝完粥把碗搁在廊柱上,看了千仞雪一眼,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训练场上只剩下两个人——一个站着练,一个坐着看。

过了不知多久,银玉澜魂力见底了。青鸟的光芒开始像蜡烛快烧完那样闪了两下,她喘着气把手收回来,掌心的皮肤微微泛红。

千仞雪站起来,走过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药膏,放在石台边缘:“昨天那盒用完了?”

“……没有。我带了。”银玉澜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那盒,“你留着用吧。”

千仞雪看了她一眼,没接。她把手里的那盒放在石台上,转身走回去坐下了。

银玉澜低头看着那盒药膏——跟昨天的一样,盖子还没开过。她拿起来握在手里,指尖蹭过光滑的盒面,小声说:“……你每天都带一盒新的吗?”

千仞雪没有回答。

银玉澜没再问。她打开那盒药膏,挑了一点涂在掌心,凉意从皮肤渗进去,顺着血管慢慢往上爬。

那天傍晚银玉澜练完最后一轮,正蹲在石台边上喘气,忽然感觉手心里的青鸟光芒自己动了一下。

她没有催它,它自己往右边漫出去了一小段,碰到了石台边缘那根柱子底部刻着的第一道魂导纹路——秦衡说的那条“及格线”。

银玉澜愣住了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掌心,青鸟的光芒像一摊缓慢流动的水,正在往更远的地方渗。

她听到千仞雪站起来的声音。

“够到了。”千仞雪说。

银玉澜抬头看她,千仞雪站在几步之外,暮光落在她侧脸上,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,但嘴角那一点微小的弧度没有逃过银玉澜的眼睛。

“第一天就说你做不到的事,”千仞雪转身往门口走,“……你两遍就做到了。”

银玉澜蹲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走进暮色里,膝盖上的衣料蹭了一层灰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——青鸟的光芒还在微微颤动,像一只刚学会落地的雏鸟。她忽然觉得,那些光芒能碰到那根柱子,可能不只是因为她的魂力变顺了。

也许还因为有人每天坐在训练场边看着她。光是知道有人看着,青鸟的光就自己稳了。

“……两遍。”

银玉澜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起来,就那么蹲在那里看着暮色从屋顶上慢慢滑下去。

又过了几天。

银玉澜已经习惯了每天清晨睁开眼先往窗外看一眼——千仞雪房间那扇门有没有动静。有时候刚好赶上她推门出来,有时候她已经先一步去了训练场。

她们之间的话不多。千仞雪每天来,每天坐在那根矮石柱上看她练,偶尔说一两句话——有时候是指点,更多的时候只是存在在那里。但银玉澜发现,只要那个方向有人坐着,她的青鸟光芒就会比前一天宽一点点。

第七天早晨,银玉澜刚铺开青鸟的光芒,秦衡破天荒地多留了一会儿。他站在石台边,看着银玉澜练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然后开口:“青鸟的控制力差不多了。下周开始,你要试着同时运转冰火幻蝶皇的魂力。”

银玉澜的手顿了一下:“……同时?”

“两套魂力走不同的经脉。”秦衡的语气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“青鸟走任脉,冰火幻蝶皇走督脉——两个系统各自独立但相互协调。你先从青鸟全开的状态下,在左手手心凝聚一小团冰火蝶的魂力开始。”

他说完就走了,留下银玉澜一个人站在石台上,对着掌心那团还没散干净的青鸟光芒发呆。

“同时运转……两个系统……”

她闭上眼睛试着调动冰火幻蝶皇的魂力,左手掌心刚刚亮起一小簇红蓝交织的火星,青鸟的光芒就猛地抖了一下,缩回去一半。

银玉澜咬牙重新稳住青鸟,再把冰火蝶的魂力往外推。这一次火星刚亮起来,青鸟的光芒没有缩,但她的左手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——她低头一看,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烫红了一小块。

“……还得练。”

她把左手收回去揣进袖子里,重新铺开青鸟的光芒。余光里千仞雪还坐在那根柱子上,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银玉澜假装没看到,继续练。

那天结束后,银玉澜坐在石台上处理左手的烫伤,从衣兜里摸出第二盒药膏——千仞雪那天给她的那盒,盖子已经打开了,她涂了大概三四次,还剩一半。

她正低头涂药,千仞雪走过来,在她面前蹲下。

“手。”

银玉澜伸出手。千仞雪把她手里的药膏拿过去,看了一眼烫伤的位置,指尖挑了一块新的膏体,低头替她涂。

千仞雪的食指和中指沾着药膏,轻轻抹过银玉澜发红的指尖,动作很慢,像在画什么不需要被看见的图案。银玉澜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度隔着药膏渗进来,比药膏本身暖。

“冰火蝶皇的魂力比青鸟烈。”千仞雪低着头说,“下次它疼的时候别硬撑。收回来重新放,比你忍着练十遍都管用。”

银玉澜:“……嗯。”

千仞雪涂完药膏没有立刻松手。她的拇指在银玉澜已经涂好药膏的中指指节上轻轻擦了一下,把多余的膏体抹匀,然后才放开。

“明天要是还烫伤,”她站起来,把药膏盖子合上,“……就换我帮你练。”

银玉澜抬头看着她:“你怎么帮我练?”

千仞雪已经转身走了,背对着她丢下一句:
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银玉澜坐在石台上,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廊柱的阴影里。左手的指尖还残留着她指腹的温度,药膏的凉意正慢慢渗进皮肤底下。

她把那只手轻轻握了一下,像是在留住什么。

那天晚上,银玉澜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。

她望着窗外的月光,想起白天千仞雪给她涂药时低着头的侧脸——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两根手指擦过她指节的动作,轻得不像是在涂药。

“……换我帮你练。”

银玉澜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三遍,才伸手拉好被子。

她想:千仞雪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说软话的人。但她做出来的事,每一件都比软话更让人睡不着觉。

窗外月光落在教皇殿的尖顶上,银白一片。

隔壁的房间已经熄了灯。

银玉澜合上眼,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声:

“晚安。”

第四章·完

下一章预告:

秦衡开始让银玉澜练习同时运转双生武魂的魂力。第一堂课,冰火幻蝶皇失控,整座训练场的温度骤然下降,石台表面结了一层薄冰。

千仞雪站起来,朝她走过去。

“别收它。让它放完——你控制不了的东西,先让它自己安静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