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思慕!”盛帝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,透着一股威严。
贺思慕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唤出,不再伪装,淡淡笑道:“被你认出来了,李世民!怎么认出来的?”
盛帝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些许唏嘘:“几日不进食不喝水,换做常人早撑不住了,再者,一般人磨墨的时候可不会像你没轻没重,本以为我们再见之时是在黄泉路上,没想到今日还能活着相见。”
“那也多亏陛下治国有方,没有让更多的人去归墟,我才有空闲休沐一番。”贺思慕的语气欣慰。
盛帝听到这话,嘴角微微上扬:“听你这么说,朕这些年也算不负所望。旁人说这话难免夹杂奉承,你说的朕信,若朕励精图治能抵消一些罪孽,也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贺思慕眼神变换,不认可地说着:“当年的秦王成了如今的陛下,陛下治理天下治理的很好,但功是功,过是过,不可相抵。”
“也是。”盛帝忽然转移话题,眼神锐利地望着贺思慕,“怎么会突然来到盛宫,还替了姜才人?”
“算是履行对姜才人的一个承诺吧。她的事情只能以人的方法来解决,不便用别的方式。”贺思慕回答得直截了当。
盛帝神色有些疑惑:“什么承诺?说来听听。”
贺思慕微微一顿,目光冷冷地看着盛帝:“你那位韦贵妃为了立威,在姜才人的额头上烙了一朵牡丹。那姜才人在临死前让我帮她报复回去!”
“韦贵妃?姜才人想要报复?”盛帝皱起眉头,“如何报复?”
“这个她没说,要不要在你那个韦贵妃的额头上也烙一朵牡丹?”贺思慕挑衅地问道。
“不可。”盛帝断然否定,“额头就不必了,给身上烙一朵吧。”
“随你。”贺思慕无所谓地耸肩。
“说起来,韦贵妃本身并无大错,额头上烙一朵牡丹只会引起朝臣们的非议,甚至可能引发前朝动荡。”盛帝解释道,“至于姜才人,朕会酌情给予她父亲补偿,也算是对她有个交代。”
“有意思,明明姜才人受了委屈,受到补偿的却是她的父亲!”贺思慕露出嘲弄的笑容,“可惜了!”
“可惜什么?”盛帝追问。
“可惜那姜才人要是知道她的事就这样解决了,不知会不会后悔跟我做了这笔交易,感觉像是亏本买卖。”贺思慕摇了摇头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盛帝叹了口气,“你若无异议,朕便让人去办。”
贺思慕点点头。
“来人!”盛帝呼唤道,身旁的穆内侍赶紧小跑进来,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。
“陛下,有何吩咐?”
“贵妃韦氏,无视宫规,着以烙刑;另外,中书侍郎姜敏升为中书令。”
“是,陛下!”
“贵妃最喜牡丹,便在她身上烙一朵牡丹吧!”盛帝补上了自己的话。
穆内侍领旨退下去。
“陛下,那我退下了!”
“贺思慕。”盛帝叫住了贺思慕,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美艳,性格乖张的女子:“你如今是你真实的样子还是那个姜才人的模样?说起来,朕还没见过你真正的模样!”
“陛下,佛曰:佛本无相,以众生为相!陛下便当如此吧!”贺思慕说完便离开了两仪殿。
“文德,朕是不是自寻烦恼呢?也不知如今你是在归墟还是已经往生了呢?”盛帝叹了口气,语气消沉地怀念着自己的兄长:“大哥,不要怪我!若你还在归墟,等我死后,我亲自给你赔罪,只是现下,我要把这个天下治理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