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走后,丁程鑫坐在原地很久没动。风从片场搭的棚子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他后颈发凉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﹣﹣陆鸣说天盛的人找他谈过。也就是说,换掉陆鸣这件事,是马嘉祺提前安排好的。在他还没有开口要那个角色的时候,马嘉祺就已经做了。
可那天在电话里,马嘉祺说的是"你想演,你就能演"。说得好像是因为他开了口,马嘉祺才去运作的。
丁程鑫攥紧了手里的纸杯,杯壁被捏得变了形。
晚上他给马嘉祺发了消息:"陆鸣今天来片场了。"
这次回复来得比平时慢。过了大概十分钟,马嘉祺才回了一句:"他说什么了?"
"你觉得他会说什么?"
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丁程鑫接起来,马嘉祺的第一句话就是:"丁程鑫,换掉陆鸣这件事,我确实提前做了。但跟你没关系,是我跟他之间的旧账。"
"什么旧账?"
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。电话里只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,过了很久他才说:"他以前是我这边的人,后来背叛了我。就这么简单。"
丁程鑫愣了一下。他想起之前林姐说过,陆鸣背后有强大的资本撑腰,但没人知道是谁。原来
曾经是马嘉祺。
"所以你把那个角色给我,只是为了报复他?"
"不是。"马嘉祺的声音很笃定,"我给你那个角色,是因为你想演。丁程鑫,我恨陆鸣是我的事,但你想要的东西,我一样会给你。"
丁程鑫握着手机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"早点休息。"马嘉祺的语气缓和下来,"明天还要拍戏。"
电话挂断之后,丁程鑫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把马嘉祺的话翻来覆去地想,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。如果马嘉祺只是单纯地利用他来报复陆鸣,他反而能心安理得地接受﹣﹣你利用我,我配合你,各取所需。可马嘉祺说"你想要的东西,我一样会给你"。
这句话太重了。
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十二月中旬,丁程鑫的民国戏杀青了。
杀青那天剧组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宴,导演多了,拉着丁程鑫的手说"小丁你前途无量"。丁程鑫笑着应酬,喝了不少酒,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他刚进门,手机就响了。是马嘉祺。
"杀青了?"
"嗯。"丁程鑫靠在门上,酒意让他的声音有些懒。
"下楼。"
丁程鑫愣了一下:"什么?"
"我在楼下。"
丁程鑫走到窗边往下看,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酒店门口。他犹豫了几秒,还是拿了外套下了楼。
拉开车门坐进去,车里暖气开得很足。马嘉祺坐在驾驶座上,今天没有司机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,看起来比平时随意很多。
"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?"丁程鑫靠在座椅上,侧头看他。
"带你去个地方。"
车子在深夜的公路上开了大概二十分钟,停在了城郊的一片空地上。丁程鑫下了车,冷风灌进衣领,他缩了缩脖子。马嘉祺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盏天灯和一盒火柴,递给他一盏。
"干什么?"
"放天灯。"马嘉祺说得理所当然。
丁程鑫看着手里的天灯,觉得有点荒唐。他一个二十好几的人,大半夜被拉来放天灯。
马嘉祺已经在天灯上写起了字。丁程鑫凑过去看,马嘉祺写的是"平安"两个字,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写完他把笔递给丁程鑫:"你也写。"
丁程鑫接过笔,犹豫了一下,在天灯上写了"顺遂"。
(又是幸福的三天假期,好开心)1
这个状态好棒,我蹲蹲后续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