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各自点燃天灯底部的燃料,看着它们慢慢膨胀、升起。暖黄色的光飘向夜空,像两颗小小的星星。
"丁程鑫。"马嘉祺忽然叫他。
"嗯?"
明年这个时候,你还想放吗?"
丁程鑫看着越飘越远的天灯,没有回答。他想说"明年的事谁知道呢"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,过年的时候院长会带他们放烟花。马嘉祺总是站在他身后,怕他被溅到,伸手挡在他前面。
"马嘉祺。"他说。
"嗯。"
"你那天说,你希望我永远恨你。"丁程鑫转过头看他,天灯的光映在他眼睛里,明明灭灭,"可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真的恨你,我就不会签那份合约了。"
马嘉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"我恨你,是真心的。"丁程鑫继续说,声音很轻,"但我放不下你,也是真心的。"
冷风吹过来,天灯已经飘远了,只剩下两个模糊的光点悬在夜幕上。马嘉祺沉默了很久,久到丁程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马嘉祺伸出手,握住了丁程鑫垂在身侧的手。他的掌心干燥温热,力道很紧。
"那就别放。"他说。
丁程鑫没有抽回自己的手。两个人站在空旷的夜色里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风把他们的衣角吹在一起,分不清谁的影子在谁的身上。
那晚回到车上,丁程鑫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路灯,忽然说:"马嘉祺,你还记得孤儿院后面那个山坡吗?"
"记得。"
"那时候你说要买大房子,我说我要当演员。"
"现在你买了大房子,我也当了演员。"丁程鑫转过头看他,"可我们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了?"
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没有回答。车里暖气嗡嗡地响着,外面夜色沉沉,只有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,照出某种丁程鑫说不清的复杂神色。
过了很久,马嘉祺才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"会好的。"
丁程鑫没再说话。他闭上眼,靠着车窗,在车子的轻轻颠簸中慢慢睡着了。梦里他回到了孤儿院的后山坡,十六岁的马嘉祺坐在他身边,手心里托着一颗糖。
"阿柱,给你。
"哪来的?"
"攒的。我不爱吃甜的,你吃。"
梦里的丁程鑫接过糖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。橘子味的,甜得发苦。
天灯那晚之后,丁程鑫和马嘉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见面还是见面,但不再只是马嘉祺单方面地要求。有时候是丁程鑫主动发消息问"今晚方便吗",有时候是马嘉祺说"我在你楼下"。
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,两个人都默契地不提合约的事,也不提从前的事。日子忽然变得平静下来,平静得让丁程鑫几乎忘了他们之间那些纠葛。
可平静底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
十二月底的一天,丁程鑫在公寓里收到一个快递。拆开之后里面是一个 U 盘,没有署名,也没有任何说明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插上电脑看了。
U 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。画面很模糊,像是监控摄像头拍的,时间戳是九年前。场景是一间破旧的屋子一一丁程鑫认出来了,那是张家的老房子。3
女神太会拿捏情绪了,写得特别有感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