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两步,冲陈浩南几人挥了挥手,“喂,还不走?电影要开场了,还愣着干嘛?我可从不等人!”
话落,沅初九叼着糖,转身走得轻轻松松,像只是出来散了个步。
陈浩南愣在原地,回头看了看山鸡等人。
大天二张着嘴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知道对方这是在为他们解围,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,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。
独留靓坤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他脚边。
他没有追,也追不了。
那个名字,是他现在还碰不得的人物。
少女始终没有回头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,都没留给他。
风把远处烧烤摊的烟吹过来,裹住她的背影。
校服裙的一角在烟里若隐若现,马尾晃着晃着,就看不见了。
球场安静了很久。
直到那抹白衬衫彻底融化在庙街的烟火气里,靓坤才开口。
“给我查!”
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。
小弟们赶紧围上来,“坤哥,查什么?”
“笨蛋!当然是查她了!”
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对胃口的女人!
靓坤那双平时吊儿郎当的眼睛里,玩世不恭的东西头一回褪得干干净净,露出底下滚烫的灼热和赤裸裸的占有欲。
“我要知道她叫什么,多大了,住在哪,每天都去哪。她喜欢吃什么,玩什么,讨厌什么......”
“我要她的全部!”
靓坤把手按在胸口,手心底下,那颗心疯了一样的跳,撞的他胸口生疼。
“坤哥,”小弟小心翼翼凑上来,“那今天这事儿......还追不追?”
小弟问的是追不追那几个踢球的。
但靓坤的回答显然不只是冲着这个。
“追!”
只见靓坤把手往裤兜里一插,嘴角慢慢翘起来,看着街角还舍不得收回视线,继续呢喃着。
“不过不是现在。”
三个月后,深秋。
铜锣湾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,吹在脸上像刀背刮过。
陈浩南以为球场那事早就翻篇了,结果他错了。
这三个月,靓坤的人像苍蝇一样围着他们转。
他们在球场踢球,有人故意把球踢进臭水沟,他们在冰室吃奶茶,有人故意撞翻他们的碗,他们在街角蹲着抽烟,有人过来抢了烟就跑。
每次都点到为止,不把人打伤,却也绝不让他们安生,像一只猫,慢悠悠地逗弄着爪子底下的老鼠。
陈浩南想破了头也不明白,他跟靓坤无冤无仇,对方为什么偏偏盯着他不放。
直到那天晚上,他们从冰室出来,刚拐进巷子,两辆警车就“吱呀”一声堵在了巷口。
车门猛地打开,几个警察冲出来,二话不说就把陈浩南按在了墙上。
“有人指认你打架斗殴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冰冷的手铐铐上手腕的时候,陈浩南抬头,就看到一旁那张熟悉的脸。
靓坤嘴里叼着一支烟,冲他笑了笑,眼底满是嚣张得意。
铁门哐当关上。
陈浩南蹲在拘留室的墙角,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。
他嘴角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了暗红色的痂。
陈浩南知道自己出不去了,靓坤既然能把他送进来,就有的是办法让他在里面待够。
他不担心自己,反而更担心留在外面的山鸡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