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。
山鸡和大天二等人在警局门口蹲了一夜。
深秋的夜风有些冷,几人只穿了短袖,冻的浑身发抖,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山鸡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,地上的烟头都快堆成小山了。
“怎么办?”
大天二看向山鸡哑着嗓子问。
山鸡没说话。
“去找B哥?”
包皮头从膝盖上抬起,小声询问。
“B哥凭什么管我们?”
山鸡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“我们连他的小弟都算不上,谁会为了我们几个小子去得罪靓坤?”
包皮沉默了。
“我去找她!”
山鸡突然站了起来,腿蹲麻了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“谁?”
大天二愣愣看向他。
“上次球场那个女的,德叔的女儿。”
山鸡还记得,当时在球场上靓坤等人听见对方名号有多害怕。
包皮张大嘴巴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疯了?你跟人家认识吗你就......”
“不认识也得找!”
山鸡打断他,眼睛里布满血丝,脑袋却异常清醒。
“不找她,南哥就完了!”
“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,她上次能救我们一次,说不定就会救第二次,只要她肯帮忙,我山鸡这条命以后就是她的了!”
大天二和巢皮没有说话,但显然也赞同山鸡的说法。
九龙塘。
清晨的风带着白兰花的香气,院子里落了一层白色的花瓣,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山鸡和大天二站在雕花铁门外,腿止不住的发抖。
他这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,可站在这栋安静的别墅门口,他山鸡竟然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山鸡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按响了门铃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开了,是佣人,山鸡连忙表明来意。
不一会,被佣人通报后的沅初九就从房中走出。
她穿着白色家居服,外面随手拢了件针织开衫,眼睛还有点惺忪,显然是刚睡醒。
黑发蓬松的落在肩头,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。
晨光从她的背后打过来,连头发丝儿都像是在发光。
沅初九看着门口这个缩着脖子、眼眶通红、衣服上还沾着泥印的少年,上下扫了一眼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、我叫山鸡。”
“我是大天二。”
山鸡忙收回视线,咽了口唾沫,才红着耳根结巴着继续开口。
“上次球场、你救了我们的,我朋友叫陈浩南、他现在被抓了、靓坤要害他,我们实在没办法了、求你救救他......”
山鸡颠三倒四地说着,眼眶越来越红,声音也激动的发抖。
沅初九安安静静的听着,手指把玩着垂落的发丝,在指尖绕了一圈,又松开。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们?”
“我、我......”
山鸡一噎,看着对方直白看向自己的眼神,脸颊憋的通红才憋出完整的话。
“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是!”
山鸡认真的注视着沅初九的眼睛,“但是以后!以后我山鸡这条命都是你的!你让我砍谁我就砍谁!你让我死,我也绝不含糊!”
“我大天二也是!”
大天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语气一样的坚定。
虽然他一直很像一个背景板,但是他想救阿南的心却是一点都不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