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那架施坦威钢琴流淌出的音符,像是一条蜿蜒的小溪,在八个猎人构筑的领地里缓缓流淌。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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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思罕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,但他能感觉到,那八道视线如同实质般黏在他赤裸的脊背上。鼻环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,每一次轻微的牵扯感都在提醒他——他此刻的处境,是何等的荒谬与屈辱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余音在隔音极好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掌声响起。
陈奕恒第一个站起来,他走到钢琴边,并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俯下身,在那枚银色的鼻环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叮。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陈思罕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想要缩脖子,却被陈奕恒另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。
“弹得不错,虽然中间错了一个音。”陈奕恒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,“不过看在你刚才那么卖力的份上,这次就先记账上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弹错。”陈思罕小声辩解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聂玮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件宽大的羊绒毯,直接兜头罩在了陈思罕身上,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蛹,“思罕,学会顺从,是我们教你的第一课,也是最重要的一课。”
温暖瞬间包裹了陈思罕,羊绒毯上带着聂玮辰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沐浴露的清香。这种味道并不刺鼻,反而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一些。
“好了,别吓着他。”左奇函笑着走过来,隔着毯子抱了抱陈思罕,“思罕刚才弹得很投入,我都看入迷了。那个鼻环……真的很适合你,有一种破碎的美感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张函瑞凑过来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亮着,上面是一张刚修好的图——陈思罕弹琴时的侧脸,鼻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眼神却充满了惊恐与迷离,“这张照片,我要设为屏保。”
“我也要。”陈浚铭不甘示弱,“我要打印出来,挂在床头。”
陈思罕被裹在毯子里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,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讨论,脸颊烫得惊人:“别……别挂……”
“为什么?思罕不想让我们时刻看着你吗?”王橹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猫,“我们可是很爱你的。”
“爱……”陈思罕喃喃重复着这个字,眼神有些空洞。
这就是他们的爱吗?剥夺自由,掌控一切,甚至……在他的身体上打上烙印。
“走吧,该吃饭了。”张桂源一把将裹着毯子的陈思罕抱了起来,像抱小孩一样轻松,“今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松鼠桂鱼,还有那个……补身体的汤。”
听到“补身体的汤”,陈思罕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他记得那个味道,喝完之后,身体会变得燥热,思维会变得迟钝,整个人像是一滩软泥,只能任由他们摆布。
“我不喝汤……”他虚弱地抗议。
“不行。”杨博文走在旁边,手里拿着那本被篡改的日记本,轻轻拍打着掌心,“医生说你气血不足,必须喝。而且……思罕,你昨天在日记里写的,‘我想喝他们亲手喂的汤’,难道你忘了吗?”
陈思罕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那本日记,像是一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看着杨博文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,最终低下了头,将脸埋进了张桂源的胸口。
……
餐厅的长桌上,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
陈思罕被安置在长桌的主位——那是陈奕恒的位置。而陈奕恒,则坐在了他的右手边。
这种错位的安排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誓主权。
“来,张嘴。”
陈奕恒夹起一块剔了刺的鱼肉,递到陈思罕嘴边。
陈思罕乖乖地张嘴吃下。鱼肉酸甜可口,但他却尝不出什么味道。
“思罕,手怎么这么凉?”坐在左手边的聂玮辰握住他的手,放在掌心里揉搓,“是不是刚才弹琴累着了?”
“有点……”陈思罕顺着他的话撒谎。他不敢说自己是害怕。
“那待会儿让博文给你按按。”聂玮辰说着,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汤,“来,先把汤喝了。”
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散发着古怪的味道。陈思罕看着那碗汤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我……我不饿……”
“思罕。”陈奕恒放下了筷子,声音不大,却让原本有些嘈杂的餐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思罕身上。
“听话。”陈奕恒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,“别让我们重复第二遍。”
陈思罕咬了咬嘴唇,眼眶红了。他看着那碗汤,又看了看周围这八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如果不喝,他们会怎么样?会像上次那样,把他关进那个没有光的小黑屋吗?还是会拿出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“惩罚工具”?
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接碗:“我……我自己喝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陈浚铭笑着按住他的手,“思罕哥的手是用来弹琴的,不是用来端碗的。来,我喂你。”
陈浚铭舀起一勺汤,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。
陈思罕闭上眼,仰起头,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,将那苦涩的液体吞了下去。
一口,两口,三口。
直到碗底见空。
“真乖。”张函瑞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,动作温柔细致,“思罕真棒。”
药效上来得很快。
没过多久,陈思罕就感觉脸颊发烫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,烧得他口干舌燥,烧得他浑身无力。
“热……”他无意识地扯了扯身上的羊绒毯。
“热就脱了吧。”陈奕恒说着,伸手解开了毯子的系带。
毯子滑落,露出了陈思罕赤裸的身体,以及身上那些还未完全干透的彩绘图案。
“真美。”左奇函赞叹道,手指轻轻划过陈思罕锁骨上的藤蔓花纹,“思罕,你简直就是为艺术而生的。”
“思罕,看着我。”杨博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陈思罕迷离地转过头,对上了杨博文的眼睛。
“思罕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杨博文问,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。
“热……难受……”陈思罕喘息着,眼神涣散。
“想不想舒服一点?”
“想……”
“那就告诉我们,你是谁的人?”
这个问题像是一个魔咒,在陈思罕的脑海里回荡。
他是谁的人?
他是陈思罕,是一个独立的人……不,不对,日记里说,他是他们的……
“我是……”陈思罕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哭腔,“我是……你们的……”
“听不见。”聂玮辰凑到他耳边,恶劣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。
“啊!”陈思罕惊叫一声,身体猛地一颤,那股电流般的酥麻感让他瞬间溃不成军。
“我是你们的!我是你们的!”他终于崩溃地喊了出来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“别折磨我了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陈奕恒满意地笑了。
他站起身,将浑身瘫软如泥的陈思罕打横抱起。
“既然思罕这么乖,那今晚的奖励,就升级一下吧。”
“升级?”陈浚铭眼睛一亮,“奕恒哥,你是说那个吗?”
“嗯。”陈奕恒抱着陈思罕往楼上走去,“那个特制的‘礼物’,该派上用场了。”
……
卧室里,灯光被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。
陈思罕被放在那张巨大的大床上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药物和情欲的双重夹击下,正在一点点消散。
“思罕,看这是什么?”
陈奕恒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并不是什么珠宝首饰,而是一条……项圈。
那是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,上面镶嵌着细碎的水钻,中间挂着一个小小的银铃铛。而在项圈的内侧,刻着一行花体的英文。
陈思罕费力地聚焦视线,看清了那行字。
*Property of TF-Family.* (TF家族私有财产)
“不……”陈思罕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拼命往后缩,“不要……我是人……我不是狗……”
“在我们心里,你比狗珍贵多了。”张桂源走过来,按住他的腿,“狗哪有你这么漂亮?哪有你这么听话?”
“思罕,别怕。”王橹杰拿着项圈,走到床头,“这只是个装饰品。戴上它,就代表你是我们八个人共同守护的宝贝。以后,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。”
“包括你的母亲。”聂玮辰突然提到了那个禁忌的名字。
陈思罕浑身一震:“你们……你们找到她了?”
“当然。”陈奕恒冷笑一声,“思罕,你以为你那天收到的短信是谁发的?如果不是我们截获了那条信息,你以为你能逃得掉?”
“什么?”陈思罕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母亲根本不想救你。”陈奕恒残忍地揭开真相,“她发短信给你,是为了让你做诱饵,引我们出去,然后她好卷走公司剩下的钱跑路。思罕,你是被抛弃的那个。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我们,才是真心爱你的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陈思罕摇着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,“妈妈不会的……她不会……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杨博文将手机扔在他面前,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。
视频里,一个憔悴的女人正对着电话怒吼:“那个小崽子怎么还没把他们引出来?我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?……什么?他跑了?废物!真是个废物!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掐死在肚子里!”
那熟悉的声音,此刻却像恶魔的咆哮。
陈思罕呆呆地看着屏幕,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。
原来……真的是这样。
原来,他真的被全世界抛弃了。
“别哭。”陈奕恒俯下身,温柔地吻去他的眼泪,“虽然她不要你了,但我们要你。思罕,做我们的专属宠物吧,我们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。”
绝望,彻底的绝望。
当最后一丝希望破灭,陈思罕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死了。
他不再挣扎,不再反抗。他像是一个坏掉的玩偶,静静地躺在床上,任由泪水打湿枕头。
“乖孩子。”聂玮辰见状,满意地扣上了那个项圈。
“咔哒。”
锁扣合上的声音,像是监狱的大门落锁。
“以后,你就是我们的了。”
八个人走了过去
陈思罕微闭双目,静静地感受着每一个吻轻柔地落在他的肌肤上,仿佛每一处温柔的触碰都在他心中激起圈圈涟漪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:陈思罕,你死了。
现在的你,只是他们的所有物。
……
夜深人静。
陈思罕终于昏睡过去。
陈奕恒站在阳台上,手里夹着一支烟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奕恒哥,那个女人……”聂玮辰走过来。
“处理干净了。”陈奕恒吐出一口烟圈,“既然她想玩,那就让她在东南亚的某个电子厂里,好好‘玩’一辈子。”
“思罕那边……”
“他的心理防线已经破了。”陈奕恒掐灭烟头,转身看向卧室里那个熟睡的身影,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,“接下来,就是重塑。我要把他塑造成我们最完美的作品。”
“对了,”聂玮辰突然想起什么,“那个家教的手,废了。但他好像还有个弟弟,在查我们的底细。”
“蝼蚁而已。”陈奕恒不屑地冷笑,“让张桂源去处理。别弄出人命,断几根肋骨,让他知道知道,有些闲事,是不能管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回到床边。
陈思罕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胸前的被子。
那个银色的鼻环,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。
而那个黑色的项圈,正紧紧地勒在他的脖子上,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,将他的灵魂,永远地锁在了这座名为“家”的地狱里。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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