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,像几道金色的利剑刺入昏暗的卧室,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,静谧得让人心慌。
陈思罕是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温热中醒来的。
他动了动身体,却发现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网紧紧缠绕。左腿沉甸甸的,那是陈浚铭像只大型犬一样压在他身上;腰间横亘着一条结实的手臂,属于张桂源,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他固定在怀里;而胸口处,张函瑞正把脸埋在他的睡衣领口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脚踝处传来冰凉的触感,那是那条该死的金链,在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,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并非噩梦。
“醒了?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床头传来。陈奕恒正坐在单人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,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如潭,似乎已经看了他很久。
陈思罕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,却被身后的杨博文轻轻按住。
“别动,再躺会儿。”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慵懒而缱绻。他像只粘人的猫,从背后蹭了蹭陈思罕的后颈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,“外面冷,被窝里暖和。”
“我想……去洗手间。”陈思罕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王橹杰走了进来,他似乎早就醒了,正靠在门边看书。他放下书,走到床边,动作自然地将陈思罕从张桂源和陈浚铭的“包围圈”里挖了出来。
“小心脚。”王橹杰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握住陈思罕的脚踝,那条金链在他手中晃荡。他没有解开链子,而是将链子的另一端扣在了自己手腕上的一条特制皮带上,“走吧,我的小鸟。”
这种被当作宠物遛着的感觉让陈思罕感到一阵屈辱,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反抗。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每走一步,身后的链子就会发出轻微的声响,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洗漱台前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,脖颈上还残留着昨夜张桂源留下的暧昧红痕。
陈思罕看着镜子,眼神空洞。
“别发呆。”聂玮辰不知何时倚在了门口,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——那是陈思罕以前最喜欢的一套白色卫衣,干净、纯粹,与现在的他格格不入。
“来,张嘴。”
左奇函挤了过来,手里拿着牙刷,挤好了牙膏,直接塞进陈思罕嘴里,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。他另一只手托着陈思罕的下巴,眼神专注地盯着他的嘴唇,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,“刷干净点,思罕的牙齿最漂亮了。”
陈思罕被迫含着牙刷,看着镜子里被八个人包围的自己,一种荒谬的割裂感油然而生。
回到卧室,换衣服成了一场盛大的仪式。
陈思罕站在床中央,像个人偶一样抬起手。张桂源和杨博文一左一右帮他套上卫衣,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腰侧和脊背,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。
“扣子。”陈浚铭跪在地上,帮陈思罕穿袜子,穿好后,他并没有起身,而是捧着陈思罕的脚,在那白皙的脚背上落下虔诚的一吻,“哥哥,今天也要乖乖的哦。”
“好了,大功告成。”张函瑞拿着梳子,站在陈思罕身后,耐心地帮他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,一边梳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“思罕真好看,像个小王子。”
“是只属于我们的王子。”陈奕恒走过来,站在陈思罕身后,透过镜子与他对视。他伸出手,替陈思罕整理好衣领,指尖轻轻划过那条金链的末端,语气意味深长,“走吧,早餐准备好了。”
餐厅里摆满了丰盛的早餐,中西式都有,全是陈思罕爱吃的。
但他没有胃口。
“吃这个。”陈奕恒坐在他身边,将一块切好的牛排递到他嘴边。
陈思罕看着那块肉,胃里一阵翻涌。昨夜的强行喂食让他对食物产生了生理性的抗拒。
“我不饿……”他偏过头。
“思罕。”聂玮辰的声音冷了几分,他坐在对面,放下了手中的刀叉,“绝食这种把戏,玩一次是情趣,玩两次就是不懂事了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陈思罕脸色煞白。
“乖,吃一口。”张桂源温柔地揽过他的肩膀,在他耳边低语,“别让我们为难,好不好?你知道我们舍不得对你用强,但你也不要挑战我们的底线。”
那种温柔的压迫感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窒息。
陈思罕颤抖着张开嘴,吞下了那块牛排。肉汁在口腔里爆开,却尝不出任何味道,只有满嘴的苦涩。
“真乖。”左奇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小狗,“奖励你一个草莓。”
一颗鲜红的草莓被送入口中,酸甜的汁水勉强压下了那股恶心感。
接下来的时间,是一场漫长的“喂食”与“被喂食”。
八个人轮流照顾他,张函瑞负责喂汤,陈浚铭负责擦嘴,杨博文负责剥虾,王橹杰负责切水果。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,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,就能精准地捕捉到陈思罕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
陈思罕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供奉在神坛上的祭品,被无数双名为“爱”的手抚摸、喂食、把玩。
“吃饱了吗?”陈奕恒拿过纸巾,温柔地擦去陈思罕嘴角的酱汁。
陈思罕点点头,眼神涣散。
“那我们去画室吧。”聂玮辰站起身,晃了晃手中的钥匙,“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。”
“还要画?”陈思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。
“当然。”左奇函笑得一脸灿烂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占有欲,“昨天的画虽然好,但少了点生气。今天,我们要画点更有趣的。”
“什么?”
聂玮辰走到陈思罕身后,俯下身,在他耳边轻声说道:
“画你戴着锁链,跪在我们面前的样子。”
“我们要把它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,让所有人都知道……”
“你是谁的私有物。”
陈思罕浑身冰凉,如坠冰窖。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陈奕恒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那个修车厂的阿虎,处理干净了吗?……很好。把他的手剁下来,寄给思罕以前的学校。让他彻底断了念想。”
挂断电话,陈奕恒看着陈思罕纤细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温柔的笑意。
“走吧,思罕。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”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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