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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破碎的杰作与温柔囚笼的夜夜曲

all罕:打的就是逆风局

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床头那盏复古台灯散发着昏黄而暧昧的光晕。那幅被聂玮辰命名为“爱的证明”的画作,此刻正静静地立在画架上,正对着那张宽大的双人床。画中那只没有眼睛、流着血泪的鸟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凄厉,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以爱为名的暴行。

陈思罕被陈奕恒抱进房间,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。他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激烈情绪和强行进食而微微颤抖,脚踝上的金链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
“别怕。”陈奕恒坐在床边,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陈思罕领口的扣子,动作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,“我们只是想让这幅画陪着你。就像我们一样,时刻陪着你。”

“它是我的噩梦……”陈思罕的声音嘶哑,试图向后缩,却被身后的枕头挡住了退路。

“噩梦也好,美梦也罢,你都得受着。”聂玮辰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润笑容,眼神却冷得像冰,“喝了它,有助于睡眠。你太累了,思罕。”

陈思罕紧闭着嘴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幅画,仿佛只要移开视线,就会被画中的绝望吞噬。

“不喝?”左奇函挑了挑眉,从聂玮辰手中接过杯子,自己喝了一口,然后俯身凑近陈思罕,“那就老规矩?”

“不要……”陈思罕惊恐地摇头,刚想挣扎,腰间却多了一双手。

是张桂源。他从背后轻轻抱住陈思罕,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:“思罕,听话。喝完了,我们给你讲故事,好不好?就像小时候一样。”

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……”陈思罕的眼泪再次涌出,身体在张桂源的怀抱里僵硬如石。

“在我们眼里,你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。”杨博文走过来,坐在床的另一侧,伸手理了理陈思罕凌乱的发丝,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怜惜,“乖,张嘴。这牛奶里加了蜂蜜,是你喜欢的味道。”

在八双眼睛的注视下,在那张名为“温柔”的大网笼罩下,陈思罕知道反抗是徒劳的。他颤抖着张开嘴,任由左奇函将牛奶渡进他的口中。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却掩盖不住心底那苦涩的绝望。

喝完牛奶,陈思罕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床上。

“好了,都别围着了,吓到他怎么办?”陈浚铭像只护食的小狗一样挤开众人,趴在床边,双手托着腮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思罕,“哥哥,我给你唱歌好不好?哄你睡觉。”

“唱什么唱,吵死了。”张函瑞不满地嘟囔着,却也凑了过来,趴在陈思罕的另一侧,手指轻轻勾着陈思罕的小指,“思罕,你摸摸我的手,是不是很软?抱着我睡吧,我身上暖和。”

“都让开。”王橹杰无奈地摇摇头,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睡衣走过来,“先换上衣服,身上全是颜料味,怎么睡?”

他动作熟练地替陈思罕脱下外套,换上柔软的丝绸睡衣。指尖划过陈思罕的肌肤,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触感。陈思罕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
“思罕,”一直沉默的陈奕恒突然开口,他指了指那幅画,“看着它。”

陈思罕下意识地转过头,对上了画中那只无眼鸟的“视线”。

“你看,它多像你。”陈奕恒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,“它没有眼睛,因为它不需要看外面的世界。它只需要感受我们的爱,就够了。”

“它流着泪……”陈思罕喃喃道。

“那是喜极而泣。”聂玮辰纠正道,他坐在床尾,轻轻握住陈思罕那只被锁链束缚的脚踝,指腹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,“它知道,它终于回家了。”

“家……”陈思罕惨然一笑,“这里是地狱。”

“地狱?”左奇函轻笑一声,俯身在陈思罕的额头上落下一吻,“如果有地狱,那也是我们一起沉沦的地狱。思罕,你逃不掉的。”

灯光被调暗,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。

八个人并没有离开,而是像往常一样,将陈思罕围在中间。张桂源睡在他的左侧,紧紧搂着他的腰;陈浚铭和张函瑞像两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腿上;杨博文和王橹杰守在床的两侧,随时准备应对他的任何动静;陈奕恒和聂玮辰则坐在床头的沙发上,静静地注视着他,仿佛两尊守护神,又像是两尊审判者。

“睡吧,思罕。”张桂源在他耳边轻声呢喃,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场梦,“明天醒来,又是新的一天。我们会一直陪着你,永远。”

陈思罕闭上眼睛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头。

在意识模糊的边缘,他仿佛真的变成了画里的那只鸟。没有眼睛,看不见光明,只能在那狭窄的笼子里,感受着周围那些名为“爱”的窒息气息,一点点沉沦,一点点腐烂。

而在他看不见的黑暗中,聂玮辰拿出手机,对着床上被八人簇拥着的陈思罕拍了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,陈思罕苍白、脆弱、绝望,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。

聂玮辰看着照片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,然后在下面配了一行字,发送给了一个加密的相册:

“收藏完成。编号001:笼中鸟的初夜。”

窗外,风停了。

但这栋别墅里的风暴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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