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遮光帘挡在窗外,卧室里依旧维持着昏暗暧昧的色调。
陈思罕醒来时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,而是王橹杰那张放大的睡颜。男人的一条手臂横在他的腰间,像是一道铁闸,将他牢牢锁在怀里。身后传来陈浚铭均匀的呼吸声,那条腿正大大咧咧地压在他的腿上,让他动弹不得。
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挪动身体,哪怕只是去倒一杯水。
“醒了?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陈思罕浑身一僵,转过头,借着微弱的小夜灯,看到聂玮辰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,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光,显然已经醒了很久。
“聂哥……我想喝水。”陈思罕声音干涩。
“嘘。”聂玮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动作优雅而无声。他放下书,起身倒了一杯温水,却没有直接递给陈思罕,而是先试了试杯壁的温度,然后才扶起陈思罕,将杯口送到他唇边。
“慢点喝。”聂玮辰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陈思罕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余光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崭新的剪刀。那是银色的,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
“那是……”陈思罕下意识地开口。
“哦,那个。”左奇函不知何时倚在了门口,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,火苗忽明忽灭,映照着他玩世不恭却眼底冰凉的脸,“给你准备的。不过,是在我们的监督下用。”
陈思罕的心猛地一沉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推开。张桂源和杨博文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精致的早餐托盘。
“思罕醒了?”张桂源笑得眉眼弯弯,将托盘放在床上,“快起来吃点东西,今天有你喜欢的虾仁粥。”
杨博文则径直走到窗边,“哗啦”一声拉开了窗帘。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,陈思罕下意识地眯起眼,用手挡住光线。
“别挡。”杨博文走过来,轻轻拉下他的手,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多晒晒太阳,补钙,对身体好。”
陈思罕被迫暴露在阳光下,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,无处遁形。
“我……我想去学校。”陈思罕鼓起勇气,在这令人窒息的温柔中挣扎,“我已经好几天没去了,功课会落下的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正在给他整理衣领的陈奕恒动作一顿,修长的手指停在陈思罕的喉结处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脆弱的皮肤。
“学校?”陈奕恒轻笑一声,语气宠溺得让人发毛,“思罕,外面的世界太脏了。昨天那个赵强的下场,你还没看够吗?”
提到赵强,陈思罕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别怕。”张函瑞立刻凑过来,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抱住陈思罕的胳膊,把头埋在他颈窝里,“有我们在,没人能伤害你。但是,你也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,知道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王橹杰终于醒了,他坐起身,揉了揉眉心,然后一把将陈思罕捞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的头顶,“思罕,你要听话。我们为你安排好了一切,你只需要待在家里,做你喜欢的事,不好吗?”
“我不喜欢被关着!”陈思罕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八个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。有震惊,有心疼,更多的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。
“关?”聂玮辰推了推眼镜,走到陈思罕面前,蹲下身,视线与他平齐,“思罕,这不是关,这是保护。这个世界太危险了,只有在我们身边,你才是安全的。”
“对啊哥哥,”陈浚铭委屈地蹭着他的肩膀,“我们这么爱你,你怎么能觉得是关呢?”
“我们只是……太害怕失去你了。”张桂源叹了口气,伸手抚摸着陈思罕的脸颊,眼神深情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“只要你乖乖的,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。”
“哪怕是我的自由吗?”陈思罕颤抖着问。
陈奕恒笑了,笑得温柔又残忍。他拿起那把银色的剪刀,在手中转了一圈,然后“咔嚓”一声,剪断了陈思罕睡衣上的一根线头。
“自由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哪有我们重要?”陈奕恒将剪刀放在陈思罕手心,然后握住他的手,强迫他握紧,“思罕,记住,你的世界只能有我们。如果你再提离开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眼底的寒意让陈思罕如坠冰窟。
“好了,别吓着孩子。”杨博文走过来,拿过剪刀,随手扔进了垃圾桶,“思罕,吃早餐吧。吃完我们陪你在画室画画,好不好?”
陈思罕看着那把被丢弃的剪刀,那是他唯一能接触到的“锋利”,如今也被剥夺了。
他看着围在身边这八张英俊却可怕的脸。
张桂源的温柔是网,杨博文的体贴是锁,张函瑞的依赖是链,王橹杰的怀抱是墙,陈奕恒的理智是牢笼,陈浚铭的撒娇是麻醉剂,左奇函的玩味是戏弄,聂玮辰的冷静是判决。
他无处可逃。
“好……”陈思罕低下头,眼泪砸在白色的被单上,晕开一朵朵绝望的花,“我听你们的。”
“真乖。”
八个人异口同声地赞叹,随后是铺天盖地的亲吻和拥抱。
陈思罕闭上眼,任由他们摆布。
而在没人看到的角落,陈奕恒拿出手机,发了一条信息:【把学校那边处理干净,思罕以后不需要去那里了。另外,把别墅的安保等级再提升一级,我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】
放下手机,陈奕恒看着怀里乖顺得像只猫一样的陈思罕,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。
*你是我的,只能是我的。1
宝宝们,涨一个粉丝直接加更两章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