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名为“惩罚”的蜜糖

午后的画室被布置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温室，恒温系统将室温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二十四度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颜料味，以及——那股独属于陈思罕身上的、被众人视为禁脔的奶香味。

陈思罕坐在特制的软椅上，面前摆着画架，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画笔上。

“思罕，手抬高点。”

杨博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，带着温热的呼吸。他站在陈思罕身后，宽大的手掌包裹着陈思罕握着画笔的右手，带着他在画布上涂抹出一抹并不存在的蔚蓝。

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杨博文低头，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陈思罕敏感的耳廓，满意的看着怀里的人微微战栗，“专注一点，你认真的样子最迷人。”

陈思罕被迫随着他的力道运笔，呼吸有些急促：“博文哥，我……我想休息一下。”

“这才画了十分钟。”左奇函懒洋洋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，手里抛着一颗青苹果，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挂在陈思罕身上，“思罕，耐心一点。还是说，你想让我们用别的方式帮你‘休息’？”

这句话让陈思罕脸色一白，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，却被杨博文扣得更紧。

“别听他吓唬你。”张桂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，每一块水果都插着精致的小叉子。他走到陈思罕面前，自然地叉起一块蜜瓜，递到陈思罕嘴边，“来，张嘴。这是特意让人从国外空运回来的，很甜。”

陈思罕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水果，又看了看张桂源那双含笑却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只能顺从地张开嘴。

“啊——”

蜜瓜入口即化，甜腻的汁水在口腔爆开，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苦涩。

“真乖。”张桂源满意地眯起眼，手指顺势抚上陈思罕的脸颊，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，眼神逐渐幽深，“思罕的嘴巴，吃东西的时候最好看。”

“我也想喂。”陈浚铭像只争宠的大型犬一样挤了过来，毫不客气地挤开张桂源，手里拿着一颗红得欲滴的草莓，“哥哥，吃这个！这个更甜！”

他根本不给陈思罕拒绝的机会，直接将草莓塞进他嘴里，然后顺势凑近，在陈思罕嘴角的果汁渍上重重亲了一口。

“唔！”陈思罕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措手不及，草莓的甜味混杂着陈浚铭的气息，让他有些头晕目眩。

“浚铭，你太粗鲁了。”王橹杰放下手中的素描本，走过来抽了一张纸巾，动作轻柔地替陈思罕擦拭嘴角，“看，都弄脏了。”

他擦得很慢，很细致，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擦完后，他并没有扔掉纸巾，而是将那张沾染了陈思罕气息的纸巾折叠好，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
“思罕，你的脸色不太好。”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处理公务的陈奕恒终于抬起头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目光锐利地扫过陈思罕苍白的脸，眉头微蹙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陈思罕面前，修长的手指搭上陈思罕的手腕，开始把脉。

“脉搏有些快。”陈奕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几度，“是因为画画太累？还是因为……我们在，让你紧张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陈思罕慌乱地想要抽回手，却被陈奕恒反手握住。

“既然不累，那就是心情不好。”聂玮辰合上手中的书，走了过来。他站在陈思罕身侧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可怕，“思罕，我们给过你机会了。只要你乖乖的，我们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爱。但如果你总是想着逃跑，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伸手轻轻抚摸着陈思罕的后颈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，又像是在寻找下口的最佳位置。

“我们会很难过的。”张函瑞不知何时钻进了陈思罕的怀里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，脸埋在他的胸口，“思罕，别不理我们，好不好？你要是再这样，我们会忍不住想要把你锁起来的。”

“锁起来……”陈思罕喃喃自语，恐惧像潮水般蔓延。

“那是最后的办法。”左奇函跳下软榻，走到陈思罕面前，蹲下身，视线与他平齐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捏住陈思罕的下巴，迫使他抬起头，“不过，现在的思罕这么可爱，我们怎么舍得呢？”

说完，左奇函凑近，在陈思罕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却充满占有欲的吻。

这个吻像是一个信号。

杨博文从身后抱住了他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，嘴唇在他的颈侧流连；张桂源捧起他的脸，细细地亲吻他的眉眼；陈浚铭抱着他的腰，脸颊在他的背上蹭来蹭去；王橹杰握着他的一只手，虔诚地亲吻着他的指尖；张函瑞则紧紧贴着他的胸口，听着他慌乱的心跳；聂玮辰和陈奕恒虽然没有动作，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，比亲吻更让人窒息。

陈思罕被淹没在八个人的气息和亲吻中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“唔……不要……”他无力地推拒着，却像是在撒娇。

“思罕，”陈奕恒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，他俯身，在陈思罕耳边低语，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，“既然你这么不乖，那今天的‘惩罚’，就加倍吧。”

“把你关在这个画室里，直到你学会只看着我们为止。”

随着陈奕恒的话音落下，画室厚重的隔音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那是落锁的声音。

陈思罕浑身一僵，眼里的光彻底熄灭。

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，聂玮辰拿出手机，对着被八个人围在中间、满脸泪痕的陈思罕拍了一张照片，然后发到了那个只有他们九个人的群里。

配文只有两个字：【私有。】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