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举报风波，苏晚的反杀

张桂兰憋的这口气，足足憋了半个月。

自从上次在苏晚家吃了瘪，她越想越气。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，如今竟敢当众怼她，还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，孩子养得白白胖胖，连婆婆都三天两头往那边跑。凭什么？

她四处打听，终于从自家男人嘴里套出话——林建军回来那天，苏晚跟他说要考大学，还说“书钱不用你管，我自己有办法”。一个没工作的农村媳妇，哪来的钱？再想起苏晚隔三差五往县城跑，张桂兰眼珠一转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“投机倒把”四个字，在这个年代，可是能让人蹲大牢的罪名。

张桂兰连夜跑到镇上，找上了市管会的远房亲戚，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：红旗村的苏晚，不好好劳动，常年在县城倒卖面粉、腊肉、糖块，赚黑心钱，扰乱市场秩序。

她自以为天衣无缝，却不知这番算计，早被有心人看在眼里。

苏晚不是没防备。

林建军回来后，她做事愈发谨慎。空间里的东西，她很少整批往外出，只在去县城买菜时，顺路跟几个熟客换点零钱，换的钱也都买了课本和日用品，从不多留现钱。她甚至学会了记账，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。

这天她照常挎着篮子去县城，篮子里装着半只空间里养的肥鸡，打算换点钱买文具。刚走到镇口，就被两个穿制服的市管会工作人员拦住了。

“你就是红旗村的苏晚？”为首的人板着脸，“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，跟我们走一趟，查一查。”

周围的村民纷纷围过来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

“哟，真是苏晚啊？倒腾东西被抓了？”

“我就说她一个懒婆娘哪来的钱，原来是干这个！”

“这回可惨了，投机倒把可是要坐牢的……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没露出慌乱。她知道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。

她稳住心神，不卑不亢地开口：“同志，我篮子里的东西是我家自己养的鸡，我去县城走亲戚，顺手带上换点针线钱。我男人是军人，家里情况你们可以查，我从不做违法的事。”

“自己养的鸡？那你说说，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课本？听说你还打算考大学？”工作人员显然有备而来。

苏晚心里冷笑，果然是有心人连她买书的事都捅出来了。她不慌不忙地答：“我男人在部队，每月津贴寄回家，这有汇款单可查。我拿自家钱买书供自己学习，响应国家恢复高考的号召，这难道也犯法？至于鸡——我家的鸡，是喂自家粮食长大的，我清清白白，经得起查。”

她言辞恳切，条理分明，围观的村民听了都忍不住点头。市管会的人面面相觑，一时也拿不准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同志，我可以作证。”

众人回头，只见林建军穿着笔挺的军装，大步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他走到苏晚身边站定，目光沉静地看向工作人员：“我是红旗村的军人，苏晚是我媳妇。她的课本、家用，都是花我部队津贴买的，汇款单在这里。我媳妇为人正派，从不干违法的事。如果你们要查，我随时配合，但要是有人诬告她，我也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他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。

市管会的人接过汇款单看了看，又核对了一番，脸色缓和下来：“既然是误会，那就没事了。林同志，你们回去好好过日子，以后别让人误会。”

人群散去，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，心里一时五味杂陈。

她本以为他会嫌她丢人，会责怪她，没想到他第一反应是站出来替她作证，护在她前面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问。

“我去接你，路上听人说你被拦了。”林建军把手里的信封递给她，“以后别一个人去县城了，我不放心。”

苏晚没接信封，只抿了抿唇：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
“我知道你能行。”林建军看着她，语气很认真，“但我是你男人，护着你是应该的。”

苏晚眼眶莫名有点发热，她别过脸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……走吧，回家。”

一场风波就此平息，但苏晚心里门儿清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回到村里，她不动声色地观察，很快就发现张桂兰看到她时眼神躲闪，心虚得很。

她心里有了数，却按下不发。

果然，没过几天，张桂兰坐不住了。她听说市管会那边没追究，反倒觉得是苏晚运气好，又听村里人夸林建军护媳妇，心里更是不平衡，竟当着全家的面，阴阳怪气地提起这事：“哎哟，有些人呐，偷鸡摸狗的事都干到县城去了，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，真当大家是傻子呢！”

她这话是说给苏晚听的，却正好撞在枪口上。

苏晚放下手里的碗，抬眼看向她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二婶，你这话是说我？”

“我可没点名道姓，谁干了谁知道！”张桂兰梗着脖子。

“既然二婶这么好奇我家的钱从哪来，不如让大伙儿一起听听。”苏晚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，翻开，“我每天卖什么、换多少钱、买了什么，都记着呢。二婶要是怀疑，尽管去查。倒是二婶——”她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向张桂兰，“我听说，二婶前些天往镇上跑了一趟，还找了市管会的亲戚？不知道二婶是去干什么呢？”

张桂兰脸色刷地一下白了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她慌了神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去镇上买点东西！”

“买什么东西，要专门找市管会的亲戚？”苏晚淡淡反问，“二婶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你惦记我家那点东西，我不跟你计较，但你若是把主意打到我男人和孩子头上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这话说得不重，却字字像刀子，扎得张桂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她想发作，可苏晚手里攥着她的把柄，她不敢。

最后是林老太出来打圆场，张桂兰才灰溜溜地借坡下驴，躲回屋里去了。

晚上，苏晚坐在灯下记账，林建军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账本上的事，是你早就料到的？”他问。

苏晚没抬头：“人心难测，留个心眼总没错。”

林建军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苏晚，你比我想的聪明得多。”

苏晚笔尖顿了顿，没接话。

窗外月光正好，这个家，终于有了几分安生日子该有的样子。只是苏晚心里清楚，张桂兰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，而她的路，也才刚刚起步——摆在她面前的，除了养家糊口，还有几个月后那场改变命运的高考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