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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鬼在敲门

C位法则

谢淮瑾刚把咖啡喝完,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屏幕上跳着的名字是——谢建国。
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,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淮瑾。”

谢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沉稳、冷静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是当了三十年兵、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特有的语调——不慌不忙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
“爸。”谢淮瑾应了一声。

“你弟弟给我打电话了。”谢建国说,“说你那边有物资,有暖气,但是不肯接我们过去。”

谢淮瑾没说话。

“淮瑾,”谢建国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你妈烧到三十九度五,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。你弟弟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,别墅的燃气管道冻裂了,水管也爆了,现在连水都喝不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谢淮瑾说。

“你知道?”谢建国顿了顿,“那你还——”

“我说了,路封了,车开不过去。”

“路封了可以走。”谢建国说,“我当过兵,我知道怎么开路。你告诉我位置,我带人过去接你——不,我带人过去把你妈接过来。”

谢淮瑾笑了。

带人过来接她?

上一世,她拖着断腿在废墟里翻找了一整天,找到一块发霉的面包,舍不得吃,想留给高烧的母亲。然后谢淮明掰开她的手指,抢走了面包,还扒走了她身上唯一的羽绒服。

她冻死在楼道里的时候,谢建国就在别墅里,手里攥着最后一瓶抗生素,给了谢淮明。

父亲没有锁她,没有骗她。他只是——选择了不管她。

“爸,”谢淮瑾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带人过来,是想接我妈,还是想把我这边的物资搬空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谢建国没有立刻回答。

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
“淮瑾,”谢建国的声音软了一些,带着一种父亲对女儿特有的、近乎哄骗的语气,“你怎么能这么想爸?爸是那种人吗?你妈是你亲妈,你弟弟是你亲弟弟,我们是一家人。现在外面零下四五十度,一家人不应该互相帮衬吗?”

“帮衬。”谢淮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爸,末世前我求你帮衬我的时候,你在哪?”

谢建国没说话。

“我卖房子卖车的时候,你给我打过电话吗?”谢淮瑾继续说,“我被人骗光积蓄、走投无路的时候,你说过一句‘跟爸回家’吗?没有。你当时在陪谢淮明看新车,你说‘女孩子家,折腾什么’。”

“淮瑾——”

“现在末世了,你们活不下去了,想起我了。”谢淮瑾打断他,“爸,你不觉得晚了吗?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似乎是谢淮明在旁边喊了什么,被谢建国按住了。

过了几秒,谢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语气变了。

不再是父亲的温和,而是军人的命令。

“谢淮瑾,”他说,“我最后问你一次——你接不接我们?”

谢淮瑾走到监控屏幕前,看着老宅四周的画面。围墙完好,暗器系统正常,大门紧闭。

“不接。”

“好。”谢建国说,“那你记住——从今天起,你没有父亲,没有弟弟,没有母亲。你谢淮瑾,一个人在这栋破房子里,自生自灭。”

“爸,”谢淮瑾说,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不是我没有父亲、弟弟、母亲。”谢淮瑾说,“是你们没有我了。”

她挂断了电话。

这一次,她没有把手机调成静音,而是直接关机,扔进了抽屉里。

她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,取出一块牛排。煎锅加热,黄油融化,牛排放上去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,肉香弥漫开来。

她慢条斯理地煎着牛排,撒上海盐和黑胡椒,翻面,出锅,装盘。

然后她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,坐下,拿起刀叉,切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
七分熟,汁水饱满,恰到好处。

她吃得很慢,很认真,像在享受一顿正式的晚餐。

窗外风雪呼啸。

屋内温暖如春。

她吃完牛排,擦了擦嘴,把盘子放进洗碗机,然后走到监控间,打开所有屏幕。

老宅四周,一片雪白。

但谢淮瑾知道,雪地里不会永远这么安静。

谢建国是当过兵的人,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
他一定会来。

带着谢淮明,带着那个快要病死的女人,带着他们所有的贪婪和理所当然,来敲她的门。

谢淮瑾坐在监控屏幕前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她不着急。

让他们在别墅里再冻两天。

等他们真的撑不住了,等谢建国不得不亲自带队过来的时候——

她嘴角微微扬起。

那才是最有意思的时候。2

段评

看得好爽,不够看,蹲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