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脑洞  作者文笔也不好  纯随便乱写     

哎呀,不想起名儿了,就这么着看呗

百禾挚交

现在这片山林是他们的了。没人监视,没人控制,没人往他们身体里注射毒物测试抗性。

江予安第一个动了。他站起来走到一棵粗壮的老榕树旁边,伸手摸了摸树皮,然后身体开始发生变化。他的五官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重组,几秒钟之后,他已经变成了一只灰褐色的夜枭,翅膀宽大,眼睛金黄。他扑扇了两下翅膀,飞上了榕树最高的一根枝丫,蹲在上面,用夜枭特有的咕咕声叫了两下。

“他说这棵树不错,枝丫宽,躺着舒服。”禾月翻译道。她能读取意识,江予安变成动物的时候虽然不能说话,但思维还在。

“那你呢?”百里奕凡问禾月。

禾月没有回答,她走到河边一棵柳树旁边,背靠着树干坐了下来。她的脚踝以下的部分竟然缓缓沉入了泥土里,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根须纹路,和土壤融为一体。她头顶的花轻轻颤动着,花瓣上凝结的水珠在雨后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莹莹蓝光。

百里奕凡挑了挑眉——她知道禾月有这个能力,但在实验室里很少用,因为实验室没有真正的土壤,只有水泥和合金。现在看到禾月把自己“种”进土里,她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安心。

赵瑾重新把脚泡进了河里,整个人仰躺在水面上,竟然浮起来了。他的皮肤在水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灰色,像鱼鳞一样。陈渡骂了一声“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是人”,然后找了棵最粗的松树,三下两下爬上去,找了个合适的树杈一躺,闭上眼睛就准备睡。

苏衍没有睡。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,闭着眼睛,气息平稳地流转——不是在睡觉,是在感受这个世界的灵气。他说过空气里有“活的、在流动的东西”,现在他想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。

百里奕凡走到苏衍旁边的石头上坐下,把赤着的脚也泡进河水里。河水凉得她打了个激灵,但很快就习惯了。

“你不睡?”苏衍没睁眼。

“睡不着。”百里奕凡说,“脑子里太吵了。”

这是实话。她的歌声永远不会停,只是音量大小的问题。在实验室的时候,歌声是狂躁的、反抗的、像一把绷紧的弓。现在安静下来了,变成了轻轻的摇篮曲,但依然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背景音。她有时候会分不清哪个声音是真实存在的,哪个是妄想出来的。比如现在,她觉得自己听到了树林深处有东西在唱歌,但那可能只是风声,也可能只是她的幻听。

“苏衍,”她突然说,“这个世界有歌吗?”

苏衍睁开眼看了她一眼。他知道百里奕凡问的不是“有没有音乐”,她问的是更深的东西——这个世界的运转有没有旋律,有没有节奏,有没有一种可以被她的歌声影响或者融入的频率。

“那个散修的记忆里,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道韵。”苏衍说,禾月在抹掉那个人记忆之前把一部分信息同步给了他,“修为高的人能听到天道运转的声音,不是真的声音,是一种感悟。天地万物都有其韵律,掌握了道韵的人能借天地之力。”

“道韵。”百里奕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她不认识这两个字,但禾月从散修脑子里挖出的信息通过某种方式共享给了她,她能理解这个词的大概意思。

她脑子里那首摇篮曲轻轻跳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这个话题。

“所以我不是疯子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我只是能听到道韵。”

“在实验室的诊断书上你就是疯子。”苏衍难得说了一句类似玩笑的话,语气依然平淡,“妄想症、人格分裂、音乐性幻听。三重诊断,你病历最厚。”

“那是我赢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