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门庆进去了,老赵也进去了。经侦没拿到这份备份,是因为我把它截下来了。”
潘金莲盯着他,
“霍老板,十个亿的走私车,跟这三十亿的洗钱实锤比起来,哪个更要命?”
包间里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。
霍天纵死死盯着潘金莲,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。
“你敢威胁我?你以为你今天能带着这个东西走出葡京?”
霍天纵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浓烈的杀机。
他话音刚落,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动了。
手从西装内侧抽出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潘金莲。
就在这一刻,武松爆发了。
他根本没去拔武器。
他双手猛地扣住面前沉重的绿呢赌桌边缘,腰背肌肉骤然发力。
“砰!”
几百斤重的实木赌桌被他硬生生掀起,直接砸向对面的霍天纵和保镖。
两千万的筹码和扑克牌漫天飞舞。
借着赌桌挡住视线的零点几秒,武松一把拽住潘金莲的胳膊,将她猛地往后一扯,死死护在自己身后。
“走!”武松低吼。
枪声在包间内轰然炸响。木屑横飞。
枪声炸裂。
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不是电影里那种清脆的声响,而是极其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像钝器砸在死肉上。
几百斤重的实木赌桌被武松硬生生掀翻,充当了临时的掩体。
子弹打在厚实的底板上,木屑横飞。
两千万的筹码像下了一场塑料雨,哗啦啦砸在红地毯上。
武松死死按着潘金莲的肩膀,两人借着赌桌的掩护,就地一个战术翻滚,缩到了包间左侧一根粗大的罗马柱后面。
“待着别动。”武松压低声音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他反手从小腿外侧摸出一根战术甩棍。“唰”的一声脆响,精钢棍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弹开。
这里是澳门,他没法带枪。
潘金莲靠着冰凉的大理石柱子,呼吸急促。左肩的缝线毫无悬念地再次崩裂,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流,浸透了黑色的高定晚礼服。
霍天纵的两个保镖极具战术素养。
他们没有盲目扫射,而是迅速分开,一左一右,踩着无声的步子向罗马柱包抄过来。
就在右侧保镖距离柱子还有三米时。
“砰!”
包间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老鬼像一头疯熊般冲了进来。
他手里没有枪,而是拎着一把从走廊消防柜里砸出来的红色消防斧。
斧刃上还带着门外安保的血。
“潘总!”老鬼大吼一声,直接把手里的消防斧朝着右侧的保镖抡了过去。
保镖猛地转身,枪口调转。
就是这个分神的零点几秒。
武松动了。
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,直接从柱子后窜出,迎着右侧保镖的枪口贴身欺进。
距离太近,开枪已经来不及。
武松左手一把擒住保镖持枪的手腕,用力往上一托。
“砰”的一颗流弹打碎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。
玻璃碴子雨点般砸落。
武松右手的甩棍带着破空声,狠狠砸在保镖的颈侧。
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响起,那个一米九的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,翻着白眼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但武松把后背留给了左侧的保镖。
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武松的后心。保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。
潘金莲的心脏在那一瞬几乎停跳。
她没有尖叫。
手飞快地拉开黑色手包的暗格,抽出那把哑光的陶瓷折刀。
拇指用力一拨,刀刃弹开。
嫌高跟鞋碍事,她直接踢掉脚上的红底鞋,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像一道黑色的幽灵,绕到了左侧保镖的视线死角。
在保镖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。
潘金莲双手握住刀柄,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锋利的陶瓷刀刃狠狠扎进了保镖的大腿外侧。
“哧”的一声轻响,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西装裤,深深刺入肌肉。
“啊——”
保镖发出一声惨叫,腿部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。
手里的枪一抖,子弹擦着武松的肩膀飞了过去,深深钉进墙壁。
武松听到风声,猛地转身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,精准地踹在保镖的胸口。
保镖庞大的身躯向后飞出两米远,重重撞在墙面的装饰画上,连人带画一起砸在地板上,彻底昏死过去。
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只有老鬼粗重的喘息声,和中央空调送风的呼呼声。
满地都是散落的扑克牌、筹码,还有刺目的鲜血。
霍天纵没有跑。他依然坐在那把太师椅上,只是身体完全躲在翻倒的赌桌后面。
他手里那串名贵的小叶紫檀已经被捏断了线,圆润的珠子掉了一地,骨碌碌地滚到潘金莲赤裸的脚边。
武松大步走过去,手里的甩棍还滴着血,棍尖直指霍天纵的眉心。
潘金莲拔出那把带血的陶瓷刀,跨过地上的碎玻璃和筹码,走到赌桌前。
她那件剪裁极佳的晚礼服下摆沾满了灰尘和血迹,但她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的表情比刀刃还要冷。
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个黑色U盘。
“霍老板。”
潘金莲用两根手指夹着U盘,在霍天纵眼前晃了晃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,
“这U盘里,有一套暗网买来的自毁程序。只要我三个小时内,不在特定的终端输入密码,三十亿的流水明细就会自动打包,发到内地经侦局和国际反洗钱组织的公共邮箱里。”
霍天纵盯着她,喉结艰难地滚了滚。
这位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大佬,终于在这个闷热的澳门雨夜,感受到了死亡的温度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霍天纵咬着后槽牙。
“我要清河湾干干净净地留在新星资本名下。”潘金莲把陶瓷刀的刀刃贴在霍天纵的颈动脉上。冰凉的触感让霍天纵浑身一僵。
“陈敬济那十个亿的走私车,算你们鼎盛集团自己投资失败。这笔账,翻篇了。以后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澳门?”霍天纵眼神阴鸷,
“你在葡京动了枪,伤了我的人。赌场的保安现在就在外面。”
“我能不能活,不劳你费心。”潘金莲手腕微微用力,刀刃压破了霍天纵脖子上的表皮,渗出一丝血珠,
“但我只要出事,鼎盛集团第二天就会被全面查封。霍老板,你身家千亿,跟我一个光脚的换命,这笔买卖你觉得划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