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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桌上的博弈

我是西门庆,谁是潘金莲

“赌桌上赢不了霍天纵。”武松声音低沉,

“他既然敢下请柬,就不缺这两千万。他要的是你手里的清河湾,还有你的命。”

“所以我带了另一张底牌。”潘金莲抬起头,透过梳妆镜看着武松的眼睛,

“星光传媒的原始账本里,有鼎盛集团前年走地下钱庄洗出去的三十亿流水。西门庆落网前,我让老鬼做了一份拷贝。”

武松眉头一皱,猛地直起身。

“你要拿这个要挟他?这是重案物证!”

“不是要挟,是交易。”潘金莲站起身,把陶瓷刀塞进黑色手包的暗格,拉上拉链,

“武松,我得活下去。走吧。”

晚上九点。葡京六楼VIP厅。

走廊铺着厚重的红地毯,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前,站着两个身高一米九的西装壮汉。

耳后挂着透明耳麦,眼神像鹰一样死死盯住走过来的潘金莲和武松。

老鬼被拦在了外围。

安保拿着手持金属探测仪,把两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
没报警。

木门推开。

冷气极足,迎面扑来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。

包间很大,灯光昏暗。

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绿呢赌桌。

霍天纵坐在主位上。

五十出头,穿着件藏青色的对襟唐装,手里盘着一串油润的小叶紫檀。

他没看牌桌,正低头喝着盖碗里的茶。

身后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,双手交叠在腹前,西装下摆微微隆起。

“霍老板。”潘金莲走过去,拉开对面的椅子,从容坐下。

武松上前一步,跨立在潘金莲侧后方。

目光越过赌桌,直接锁定了霍天纵身后的两人。

霍天纵放下盖碗。瓷器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他抬起眼皮,扫了潘金莲一眼,目光最后落在武松身上。

“潘总好排场。带个内地的条子来澳门撑场面。”霍天纵盘串的手没停,声音浑厚,带着浓重的京腔,

“武队长,休假了?这里的茶,可没你们市局的好喝。”

武松面无表情。

“我是潘总的保镖。私人身份。”

霍天纵笑了。笑意没达眼底,透着一股吃人的阴冷。

“行。进了这个门,不问出处。”霍天纵把手串放在桌面上,往后一靠,

“潘总,王婆那只手,收到了?”

“收到了。”潘金莲把手包放在桌角,

“成色不错,霍老板破费了。”

“十个亿的走私车,被你一句话搅黄了。我不破费点,怎么显得出诚意。”

霍天纵盯着她,

“今天请你来,就是想算算这笔账。”

旁边的荷官拆开一副新扑克,熟练地洗牌,哗啦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。

“德州扑克。”霍天纵弹了弹手指,

“盲注十万、二十万。买入两千万。潘总带钱了吗?”

潘金莲拉开手包拉链,抽出一张渣打银行的本票,两指夹着,推到桌中间。

荷官验过本票,很快兑换成两座高高的筹码塔,摆在潘金莲面前。

“发牌。”霍天纵说。

底牌发下。

潘金莲没看牌。

左肩隐隐作痛,药效好像被这屋里的冷气冻住了,骨头缝里钻风。

“霍老板。”潘金莲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

“南沙港的货,是陈敬济自己作死,招了经侦。我不过是顺水推舟,平了王婆的账。那批车现在还在海关扣着,你找我要,我也变不出来。”

“陈敬济是个蠢货,死不足惜。”霍天纵看了一眼底牌,随手扔出一个五十万的筹码,

“但鼎盛的钱,从来没有打了水漂的规矩。十个亿,加上清河湾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。这把牌,你全得吐出来。”

潘金莲笑了。她拿起底牌,掀开一角。

一张黑桃A,一张红桃K。

“跟五十万。”潘金莲扔出筹码。

“霍老板胃口太大,不怕噎着?”

“在京城,还没人敢问我这个问题。”霍天纵敲了敲桌子,示意荷官发公牌。

翻牌:黑桃K、梅花10、方块7。

潘金莲中了一对K,顶对顶踢脚。

霍天纵没犹豫,直接推出一摞筹码。

“两百万。”

潘金莲盯着他的脸。

霍天纵稳如泰山,眼神里透着绝对的掌控感。

她知道,这是心理战。

“跟。”潘金莲推出两百万。

荷官切牌,发转牌。红桃10。

公牌面变成了K、10、7、10。

霍天纵冷笑一声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潘金莲,你是不是觉得,有武松站在你后面,我就不敢动你?”

武松站在后面,眼神冷冽。

他余光瞥见霍天纵右侧那个保镖的手,正慢慢往西装内侧摸去。

武松没动,只是右脚往外挪了半寸,重心下沉。大腿肌肉瞬间绷紧。

“霍老板是个生意人。”潘金莲看着公牌,

“生意人讲究利益最大化。杀了我,清河湾立刻变成死盘,市府会全面接管。你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
“我可以让新星资本换个听话的法人。”霍天纵把茶杯重重放下,

“五百万。”

潘金莲心跳加速。筹码已经去了一小半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把五百万筹码推了出去。

“跟。”

河牌发下。黑桃2。

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牌。

牌面定格:K、10、7、10、2。

霍天纵双手放在桌沿,身体前倾,死死盯着潘金莲。

“All in(全押)。”

他把面前剩下一千多万的筹码,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
筹码碰撞,发出哗啦啦的巨响。

包间里的空气凝固。

潘金莲看着那堆成山的筹码。

如果跟,输了,她一无所有。

赢了,霍天纵绝对不会让她活着走出这扇门。

她没有看牌,而是伸手拉开手包的拉链。

霍天纵身后的保镖瞬间绷紧了身体,手已经摸到了后腰。

武松眼神一厉,呼吸放慢。

潘金莲没有掏那把陶瓷刀。

她拿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,放在桌面上。

“霍老板。”潘金莲没有推筹码,而是把U盘往前推了推,

“两千万,我不要了。这把牌,我认输。”

霍天纵眯起眼睛,盯着那个U盘。

“这算什么?”

“星光传媒,三年前的原始账本拷贝。”潘金莲靠在椅背上,声音出奇的平静,

“三十亿,鼎盛集团走西门庆的地下钱庄,洗到海外的流水明细。连每笔款项的离岸账户节点,清清楚楚。”

霍天纵的脸色终于变了。盘着手串的动作猛地停住,眼底闪过一丝震惊。

“你诈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