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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把梭哈

我是西门庆,谁是潘金莲

“没用的。”

“有用。”武松打断潘金莲,眼神锐利如刀,

“因为下周五,我会作为你的贴身保镖,陪你去澳门。”

潘金莲愣住了。

“你疯了?你是内地的刑警,在澳门没有执法权。如果你在那边拔枪,或者被霍老板的人扣住,你头上的国徽就保不住了!”

“我请了年假。私人行程。”武松把那张黑色的请柬揣进冲锋衣的口袋,

“潘金莲,我最后再信你一次。如果你这次能在澳门把霍老板的底牌掀出来,南沙港和九龙的案子,就能彻底结了。”

他大步向门口走去。

“明天早上九点,去医院把伤口重新缝一遍。带着这一身血,你连海关都过不去。”

玻璃门弹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。

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
潘金莲伸手摸了摸破裂的嘴唇,指尖沾着一点血丝,有些疼。

她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深不见底的夜色。

霓虹灯闪烁,这座城市依然在贪婪地吞吐着欲望。

拿起桌上的手机,拨通老鬼的电话。

“潘总。”老鬼那边有点吵,像是在工地吃夜宵,还能听到啤酒瓶碰撞的声音。

“把手里的活停一停。订两张下周四去澳门的机票。”潘金莲声音很冷。

“澳门?咱们这会儿去那干嘛?”老鬼愣了一下。

“霍老板点名要见我。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过了好几秒,老鬼才压低声音开口:

“潘总,京城那帮人做事不留活口。咱们在内陆好歹还有市府的红头文件护身,到了澳门,那就是人家的地盘。”

“不进他的地盘,就永远不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。”

潘金莲转过身,看着满地散落的文件,

“联系以前西门庆在叠码仔里的老关系,查一查霍老板在葡京赌场的底细。我要知道他喜欢玩什么,带多少人,还有他在澳门的钱是从哪条线走的。”

“明白。我连夜去办。”

“还有。去黑市弄点东西带过去。”潘金莲顿了一下,

“那边查得严,枪带不过去。弄两把好点的战术折刀。到了那边再想办法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挂断电话,潘金莲走进洗手间。

扭开水龙头,冰冷的水冲刷着手上的血迹,顺着下水道漩涡流走。

她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女人。脸色苍白,颧骨上有一道被木屑划破的细小血痕,左肩披着不合时宜的西装外套。

没有退路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市一院外科诊室。

老医生推了推老花镜,看着潘金莲裂开的伤口,直摇头。

“你这年轻人,不要命啦?缝好的伤口能撕成这样,再晚来一天就得严重感染。”

局部麻醉针扎进去,一阵酸胀。

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细微却清晰。

潘金莲坐在椅子上,没吭声。

手机屏幕亮着,老鬼发来了一条加密短信。

“查到了。霍老板全名霍天纵。鼎盛集团幕后控制人。每个月十五号必去葡京VIP厅打牌。他玩的不是百家,是德州扑克。底注十万起。”

十万起的底注。一晚上流水能过亿。

潘金莲锁上屏幕。

“医生,给我多开两瓶强效止痛药。”潘金莲看着重新包扎好的雪白纱布,

“下周我要出差。”

“出差?你这胳膊半个月内不能提重物!”医生瞪着她。

“没事,有人帮我提。”

三天后,珠海拱北口岸。

海风湿热。

通关大厅里人头攒动。

潘金莲拉着一个银色的铝合金登机箱,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,戴着墨镜。左肩依然用束带固定着。

老鬼跟在她侧后方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。

出口处,武松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,背着个黑色双肩包,靠在栏杆上。

没有穿警服,他身上的那股冷硬气质依然压不住,像一把藏在粗布里的刀。

潘金莲走过去,摘下墨镜。

“武警官,年假批了?”

“批了十天。”武松直起身,接过她手里的登机箱,

“走吧。过了这道关,就没回头路了。”

潘金莲看着不远处那扇象征着界线的玻璃门,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我从没想过回头。”

三人顺着人流,大步走向通关闸口。

门后,是澳门醉生梦死的博彩之都,也是霍老板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
澳门的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
发财车排成一溜,喷着刺鼻的尾气。

潘金莲戴着墨镜,踩着高跟鞋,大步穿过嘈杂的人群。

武松背着黑色双肩包落后她半步,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。

老鬼早就在路边备好了一辆黑色埃尔法商务车,见两人出来,赶紧拉开车门。

车子融入车流,直奔葡京。

酒店房间在十五楼。

老鬼一进门就把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屋里暗了下来。

他把背包扔在沙发上,拉开底层拉链,摸出两把纯黑色的折叠刀,推到茶几上。

“黑市刚出的货,氧化锆陶瓷材质。”老鬼压低声音,

“过赌场的金属探测器没问题。刀刃极薄,吹毛断发。”

武松走过去,拿起一把。拇指一拨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哑光刀刃弹出。

他反手挽了个干净利落的刀花,测试了一下握把的摩擦力,随后收起,递给潘金莲。

“塞进手包夹层。不到万不得已,别拔。”武松盯着她,

“如果你拔了刀,性质就变了。”

潘金莲接过来。刀身冰凉,透着股死气。

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定修身晚礼服,左肩做了特殊的立体剪裁,完美遮住了下面厚厚的纱布。

她坐在梳妆台前,拧开一瓶矿泉水,往嘴里塞了两片强效止痛药,干脆地咽下去。

“霍天纵带了四个人。”老鬼看着手机上叠码仔发来的消息,脸色发紧,

“全是当年在边境沾过血的退伍兵。今晚的局在六楼VIP厅,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进出口。盲注十万、二十万,买入两千万港币起。”

潘金莲放下水瓶,擦了擦嘴角。

“新星资本账上能动的现金流,我全换成了本票。两千万,一把梭哈的筹码。”

武松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她苍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