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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端管理局

惊封:并蒂双生

晚上十点半,建设大道中路褪去了白日的喧嚣,沿街老居民楼的灯火接二连三熄灭,只剩道路两旁老旧路灯明暗交替,晕开一圈圈昏黄光晕。这片街区住户大多是作息规律的老人,这个时辰街道上早已看不到行人,整片区浸在浓稠的夜色里。

巷子深处转角公寓的一户居室还亮着暖灯,薄纱窗帘滤柔了室内光线。刚沐浴完毕的季安正坐在软垫上,柔声晃动摇篮,低头哼着不成调的童谣哄怀里襁褓里的孩子。产后身体还未完全复原,久坐让她腰背酸胀发酸,她蹙眉撑着沙发扶手想起身歇息,身下刚挪动,婴儿就不安地哼唧扭动,小胳膊小手胡乱挥舞,下意识去勾她的指尖。

季安只得重新坐下,指尖轻轻点了点婴儿的鼻尖,无奈又温柔地弯起唇角:“今天怎么这么黏妈妈,哄了好久都不肯睡。”

敲门声骤然响起,季安眼睛一亮,低头轻吻孩子的额头:“应该是你爸爸和小洛回来了。”

可开门的瞬间,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门外站着两个小姑娘,身形单薄的刘佳仪眼底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翳,瞧着乖巧怯弱,身旁紫发的秋莉捧着一本装帧精致的书,细框眼镜衬得眉眼温顺,二人语气格外谦和:“不好意思大姐姐,我们好像走错住址了。”

拉秋莉·诺蕾蒂
拉秋莉·诺蕾蒂

(解释)“麻烦您别介意,我姐姐眼睛看不见,夜里认路总是容易迷路。”

本就刚为人母、对孩童格外心软的季安瞬间卸下大半戒备,蹲下身平视二人,语气温和:“别害怕,记得家长的联系方式吗?姐姐帮你们打电话找人来接。”

刘佳仪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,声音细弱:“我……记不清号码了。”

“那你家长叫什么名字?说不定我还认识呢,怎么能让两个小姑娘大半夜在外游荡。”季安母性愈发浓烈。

刘佳仪抬脸,神色认真:“我的家长叫苏恙,您能帮我找到他吗?”

季安错愕地站直身子:“这里就是苏恙的家,他是我的丈夫。”

方才怯生生的刘佳仪神色瞬间褪去所有柔弱,她抬手朝身后示意

刘佳仪
刘佳仪

“位置确认了,牧四诚,行动。”

拉秋莉·诺蕾蒂
拉秋莉·诺蕾蒂

“九零哥,可以了。”

季安心头警铃大作,慌忙往后退步想关门,可两道身影已经从楼道阴影里走了出来。牧四诚脖颈挂着标志性的猴子耳机,身形高大,手肘随意抵在门板上便将房门死死卡住;一旁银发束起、墨绿长衫的九零面色沉静,周身清冷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,任凭季安如何使劲,房门分毫无法闭合。

牧四诚眼神冷下来

牧四诚.牧神
牧四诚.牧神

“把苏恙叫出来。”

季安下意识摸口袋掏手机,却摸了个空。牧四诚慢悠悠掏出她那支粉白机身的手机,挑眉看向脸色煞白的她:“在找这个?”

“你什么时候拿走的!你们到底是什么人!”季安情绪濒临崩溃,屋内婴儿受了惊吓,尖利的哭声骤然炸开。

“哭声位置在房屋最内侧房间,是苏恙的孩子。”刘佳仪仅凭听觉立刻精准判断方位。

拉秋莉·诺蕾蒂
拉秋莉·诺蕾蒂

“我们本意不想惊扰孩子的,刚刚的举动确实吓到姐姐了。”

九零.九爷

“先稳住她,别刺激产妇情绪。”

九零.九爷

季安顾不上和几人对峙,跌跌撞撞冲进婴儿房反锁房门,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缩在角落,泪水不受控制往下淌。她推开窗户朝着空旷街道大声呼救,冷风卷着她的呼喊消散在夜色里,没有半点回应。她把脸埋进襁褓,一手轻轻捂住孩子的耳朵低声安抚:“别怕宝贝,妈妈在,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
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,季安浑身僵住——房门钥匙早就和手机一同被牧四诚取走了。她绝望闭上眼,房门缓缓推开,屋内却空荡荡不见人影,只有婴儿床的风铃叮铃轻响。

牧四诚进屋扫视一圈,弯腰翻看床底,满脸疑惑:“人明明跑进来了,怎么凭空不见了?”

“她的呼吸声没有离开这间屋子。”刘佳仪抬手拦住他继续往前走。

拉秋莉·诺蕾蒂
拉秋莉·诺蕾蒂

(轻声分析)“现在只有稳住她,才能问到白柳姐姐、莉雅姐姐还有萧何哥哥的下落,过激逼迫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
刘佳仪侧耳捕捉夜风掠过墙体的回声,抬眼望向窗台方向:“她攀到窗外空调外机上了。”

牧四诚快步拉开窗户,果然看见季安抱着婴儿跪在锈蚀的外机平台上,单薄睡衣被夜风掀得鼓起,像随时会被狂风卷落的蒲公英,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,像护崽的母兽满是戒备:“就算我抱着孩子跳下去,也绝不会让你们拿我要挟苏恙!”

“我们现阶段没打算拿你要挟人,只是想找苏恙问话而已!”牧四诚被这极端的架势弄得头疼,话刚出口,老旧外机的螺丝不堪负重开始松动,平台猛地往外侧倾斜,季安重心不稳直直往下坠,生死关头她下意识将怀里婴儿朝着窗口方向奋力推送,泪眼哀求:“求求你,救救我的孩子!”

牧四诚脚踝勾住窗框,一手死死攥住窗沿,另一条手臂揽住季安的腰借力往上拽,紧绷的力道让额角青筋暴起:“大姐你真的很重啊!”

莉雅:没大没小!道歉!

牧四诚:对不起,姐姐m(._.)m

季安:没事没事的,我也是被吓到了,没那么在意ヽ(○^㉨^)ノ♪

拉扯之间襁褓散开,懵懂的婴儿丝毫察觉险境,小手小脚晃悠着慢慢从包裹里滑脱。

“糟了!抓牢孩子!”牧四诚分身乏术,只能急声提醒。

婴儿彻底脱离襁褓,朝着楼下坠落,九零快步上前攥紧牧四诚的手腕,帮他分担大半下坠拉力:“稳住身形,别松手。”

“孩子!”季安疯了一般探出身子去捞,哭声撕心裂肺。

刘佳仪没有丝毫犹豫,单手撑住窗沿翻跃出去。

“你眼睛看不见!太冒险了!”牧四诚惊呼出声。

“靠回声定位就够了。”少女的声音轻飘飘传来,她踩着凸起的空调外机灵活腾挪,最后单臂勾住外机边缘,精准攥住了婴儿的脚踝,把倒挂的小家伙稳稳抱进怀里。宝宝非但没哭闹,还咯咯笑着伸手去碰她的脸颊。秋莉站在窗边揪心张望:“佳仪小心落脚,夜里外墙太滑了。”

刘佳仪抱着孩子借着外机跳跃落地,转头朝窗边挥了挥手,转身顺着楼梯往楼上走。牧四诚借着九零拉扯的力道,费力把惊魂未定的季安拉回屋内。季安缓过神,慌慌张张就想往门外逃,刚拉开房门,就看见抱着孩子站在玄关的刘佳仪,小家伙尿布蹭湿了少女半边衣袖,还不安分地往她脸上凑。刘佳仪一脸嫌弃地把孩子提着尿布递过去:“拿好,他尿我一身了。”

牧四诚揉着发酸的肩膀,满脸诧异:“你看不见怎么精准踩着外机跳下楼的?还有九零,你刚才拽得力气也太大,我胳膊都快被你卸下来了!”

九零淡淡瞥他一眼:“不拽住你,你就要跟着外机一起坠下楼了。”

“夜里环境安静,空调外机箱体回声辨识度很高,靠声波就能定位障碍物。”刘佳仪语气自然,说完还忍不住鄙夷地看向牧四诚,“这点判断方式很难吗?”

牧四诚内心疯狂吐槽:这明明是蝙蝠的技能啊!正常人谁能凭回声从高层跳下去!

秋莉捂着嘴,和刘佳仪对视着偷偷笑出了声。

等季安把孩子哄睡安置妥当重新走出客厅,睡袍蹭着不少托架的铁锈,局促地站在原地。牧四诚三人反倒自在地落座沙发,季安瞥见牧四诚脸颊被自己慌乱中挠出的血痕,还有刘佳仪掌心被外机勒出的红肿,满心的质问堵在喉咙,最终只默默取来医药箱,把消毒水、创可贴整齐摆在茶几上。牧四诚拿起消毒棉片,顺手分了一片给刘佳仪。

情绪平复后,季安轻声开口:“你们找苏恙究竟有什么事?”

牧四诚正要组织语言解释,刘佳仪抢先开口,语调骤然染上委屈:“他的同事毫无缘由抓走了我和妹妹的爸爸。”

九零眉眼微微一怔,秋莉也惊讶地睁圆了眼睛,很快又收敛神色。牧四诚猛地呛咳出声,刚想开口纠正,腰侧就被刘佳仪在桌下狠狠拧了一圈,疼得他倒抽冷气。

刘佳仪眼眶瞬间蓄满泪水,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,哽咽着拽住季安的衣袖:“姐姐,我们走了很久才找到这里,我只想让我爸爸回家。你也是母亲,一定懂孩子失去依靠有多无助,我爸爸从来没做过坏事,只是被无故牵连了。”

她泪眼婆娑,柔弱无助的模样和方才利落跳楼救人的少女判若两人。同为母亲的季安共情愈发强烈,想起自己整日为苏恙的工作提心吊胆,心头的戒备慢慢瓦解,伸手轻轻抱住她安抚:“别太难过,你爸爸不会有事的。”

刘佳仪靠在她肩头,抬眼对着牧四诚无声做口型:学着点。牧四诚看得目瞪口呆,后背一阵发凉,暗自感慨这小孩的演技实在太过惊人。

季安松开怀抱时,刘佳仪还不舍地轻轻收拢手臂,又立刻拘谨地收回手,垂着脑袋任由泪珠挂在睫毛上,惹人怜惜。季安柔声开口:“苏恙工作保密性极强,我大多时候不清楚他经手的案子,但我可以帮你私下问问他,尽量帮你们打听关押地点。”她转头看向牧四诚,“那这位先生是?”

“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,陪我一起来找人的。”刘佳仪飞快抢答。

问话刚要继续,房门再次被敲响。牧四诚立刻示意众人行动,四人迅速躲进婴儿房反锁大门,牧四诚攥着备用钥匙,从内部彻底封死了房门。季安在门外焦急晃动把手,却怎么都打不开,房内传来刘佳仪怯生生的声音:“姐姐只要帮我们打探消息就好,我们绝不会伤害宝宝的。”念及对方方才拼死救下孩子,季安纠结许久,终于伸手拉开了家门。

门外站着的正是木柯,一身精致正装,戴着黑色皮手套,双手各拎一只带密码锁的黑色手提箱,金丝细框眼镜衬得他气质矜贵,气场强势。

“您好,我叫木柯,这里是苏恙先生的住所吧,您是他的爱人季安女士?”他礼貌躬身问好。

但她现在不仅是一个妻子,也是一个母亲,还是需要钱来养孩子和爱人搬新家的母亲,木柯带着一车的金条来谈,从这一点上来切入去指引这位苏恙的妻子:你的丈夫可能是被迫的,也可能是毫不知情的,我们相信你口中正直的丈夫

甚至以外面一车的金条为价,开出另对方满意的价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