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中央大厅的白光清冷又寡淡,悬浮的系统面板泛着冰冷的蓝光,映得几个人的脸色都微微发白。
刚刚侥幸从异端局全城围捕里脱身的四人终于顺利汇合。
牧四诚、九零、刘佳仪、秋莉四人并肩站在空旷的大厅角落,避开往来玩家的视线,气氛沉得像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。
九零始终安静站在最侧方,暗色衣料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,身姿清瘦挺拔,眉眼平淡沉静,从始至终没有说话,只是垂眸静静听着所有人的对话,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沉色,安静却极具存在感。
良久,心绪浮躁的牧四诚率先打破死寂,他指尖微微发僵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慌乱与不安

“我收到了白柳和姐姐的短信,你们……也收到了吗?”
刘佳仪看不见四周景物,雾蒙蒙的眼眸空洞又平静,闻言极其克制地忍住了心底无奈的吐槽,没有出声,只是轻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无声示意自己的状态。
牧四诚见状尴尬地呛咳两声,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语气带着几分懊恼

“啊、我忘了你看不见了。你在游戏里太强了,表现得完全不像是个盲人,我一时间都记不住。那白柳和姐姐是怎么通知你他们要出事、让你紧急进游戏避险的?”
“他没有通知我他要出事。”刘佳仪的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,听不出半分波澜,“只是临时发消息,让我今晚务必提前进入游戏待命。”
她微微侧头,灵敏的听觉捕捉着大厅细微的风声,继续缓缓开口复盘方才的惊险

“但夜里医院突然闯进来一大批全副武装的人,动静太大,脚步声、枪械摩擦声、战术指挥声我听得一清二楚。我立刻察觉不对,直接切断外界感知、强行切入游戏避难。”

现在看来,今晚突然抓捕我们所有人的异端局小队,绝对和白柳、莉雅姐姐出事脱不了干系。”

“他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一旁的秋莉轻轻拢了拢肩头柔软的发丝,眉眼温柔却覆着一层浅浅的茫然与后怕,嗓音轻软空灵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微颤,慢慢接上话头

“我也是一样的。”

“夜里突然来了好多人,强硬要闯进我的病房带我走。”
她轻轻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布料,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庆幸

“还好一直看守我的医生、还有那个精神失常的院长死死拦在门外。院长神志混乱,偏执地认定所有外来者都是坏人,拼尽全力阻拦拉扯,混乱之中给我争取了一点脱身的空隙,我才来得及借着病房盲区切入游戏逃出来。”
刘佳仪闻言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回忆

“那位院长确实有严重的精神障碍,偏执又护短。当初我特意去精神病院找你的时候,他差点把我也强行扣留在院里,认定我是外来入侵者。”
牧四诚和九零同时尴尬地轻咳两声,想起当初那场啼笑皆非的闹剧,一时无言。
全程沉默的九零此刻终于缓缓开口,嗓音清淡低沉,语速平缓,带着冷静的剖析感
“那位院长的病态偏执,是你们今晚能顺利脱身的唯一契机。但这种侥幸,不会有第二次。”

牧四诚立刻收敛杂念,快速拿出手机,将夜里九点十六分白柳发来的那条短信,一字不差地念给刘佳仪和秋莉听:“【小心玫瑰与猎人,我或许会死在猎人手里,不用等我,离开这里】。”
短短一句话,字字沉重,压得人心头发闷。
听完内容,刘佳仪眉头骤然紧锁,垂眸陷入长久的沉默思索,空洞的眼眸里翻涌着细碎的思绪。几秒后,她缓缓抬眼,语气笃定

“猎人与玫瑰……如果是这个专属代称的话,我大概有线索。我或许知道抓走白柳和莉雅姐姐的人是谁。”
“什么线索?!”牧四诚瞬间懵了,完全跟不上刘佳仪跳跃缜密的思路,满脸困惑地皱紧眉头,“就短短一句短信,你怎么能直接推断出抓人的是谁?你真的认识这个所谓的【猎人】?”

“我不能百分百肯定是他本人,但关联性极大。”
刘佳仪雾蒙蒙的眼眸望向牧四诚,缓缓道出关键

“我在国王联赛战队参加专项培训的时候,红桃曾经赠予过我一件超凡级别的道具,名字叫【魔术空间】。”
“超凡级道具极其稀有。”刘佳仪条理清晰地缓缓拆解,“正常三级副本全部通关、集齐整套怪物书,才有极小概率产出。我私下查过所有公开入库、全网通关记录的三级副本奖励,没有任何一个副本产出过【魔术空间】。”

“这就说明,产出这件道具的三级副本,要么至今未被任何人开发通关,要么……”
刘佳仪刻意停顿片刻,留出让人细思极恐的空白。
牧四诚脸色骤然凝滞,脊背莫名窜上一层寒意,他瞬间接话,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

“要么,就是有人单人隐秘通关了完整三级副本!而且全程关闭小电视直播,没有任何通关记录、没有任何视频入库,所以全网无迹可查!”
“正常三级副本多人组队都九死一生,单人通关、集齐全套怪物书……这人的单兵实力,简直恐怖到离谱!”牧四诚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,心底发慌,“操!难道这个顶级大佬,就是抓走白柳和姐姐的人?你为什么这么确定?”

“只是高度怀疑,无法实锤。”
刘佳仪语气晦暗不明,字字清晰

“红桃当初明确和我说过,这件【魔术空间】,是她从一个技能身份极其特殊的老牌高阶玩家手里换来的。”

“那个玩家的专属技能身份——【凋谢的玫瑰猎人】。”
“啧!”牧四诚眉头死死拧紧,眉宇间满是戾气与焦灼,“对上了!完全和白柳、姐姐发来的预警短信对上了!”
他越想越憋屈,忍不住低声吐槽

“可就算这什么玫瑰猎人再强,白柳只要找准机会躲开监视、进入游戏中央大厅,对方就根本没办法伤害他!中央大厅是绝对安全区,没人能在这里动手!还有白柳这倒霉体质,怎么总能招惹到这种来历恐怖的顶尖大佬?!”
“纯属倒霉。”刘佳仪语气平平,毫不留情地精准评价,“白柳幸运值为零,名不虚传。我原以为他第三场游戏遇上我,已经是他人生运气谷底,现在看来,谷底之下还有深渊。”
她微微顿声,语气添了几分惋惜与沉郁

“只是可惜,莉雅姐姐完全是被白柳连累,无端卷入这场死局。”
一旁安静倾听的秋莉轻轻咬了咬下唇,温柔的眉眼覆上一层浅忧,轻声附和:“姐姐很好,温柔又心软,一直都在默默护着我们所有人。不该遭遇这些的。”
就在牧四诚满心焦躁、暗自纠结之时,刘佳仪骤然开口,一句话彻底浇灭他所有侥幸:“很不幸,可能要让你失望了。白柳现在,大概率无法进入游戏。”
牧四诚瞬间愣神,满脸不解地反问

“什么意思?!只要没有普通人作为【围观者】在场,我们在册玩家随时都能自由切入游戏!我不信一个区区猎人,能在现实世界彻底困住白柳!”
刘佳仪没有过多解释,抬手轻轻一点,一面泛着蓝光的系统面板瞬间弹出,清晰展示在几人眼前。
“你看清楚。”刘佳仪收回面板,语气冷静刺骨,“常规规则里,玩家无围观者干扰可自由进游,但超凡道具可以凌驾基础游戏规则之上。”
“如果红桃的【魔术空间】,真的来自【凋谢的玫瑰猎人】,就说明此人早已单人通关隐秘三级副本,手握大量同款高阶道具。”
她目光扫过全员,缓缓道出最糟糕的真相

“他完全可以在现实里启用道具权限,单独锁死白柳、莉雅姐姐游戏切入通道,硬生生把他们困在现实,彻底隔绝游戏安全区。”
牧四诚脸色彻底黑沉,心底满是无力与暴怒

“可是高阶欲望道具之外,普通游戏道具,根本不允许在现实世界随意启用!这是游戏铁规!”
“规则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刘佳仪淡淡反问,语气通透又冰冷,“万一这个人的核心欲望,从始至终,都和禁锢、掌控白柳有关呢?”
牧四诚心底的底气瞬间溃散,语气一点点弱下去,咬牙憋闷地低骂一声:“……白柳你这个倒霉货。”
“不用抱有侥幸。”刘佳仪一边低头在系统道具仓库里快速翻找,一边冷静叮嘱,“熟知白柳幸运值的人,思考他的处境,只能往最坏的方向预判。”
“我们进入游戏这么久,白柳迟迟没有汇合。他答应过今晚准时进游,从不食言。现在没来,足以证明我推测的最坏情况,已经成真了。”
几人下意识环顾四周,空旷的大厅里人来人往,唯独少了一道温柔熟悉的身影。
牧四诚瞬间了然,心头怒火轰然炸开

“草!萧何呢?!怎么没看到他?!
他骤然想起,不久前萧何才大病初愈,身体虚弱不堪,醒来时脸色惨白、气息微弱,一副连站立都费力的模样,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。
“那群异端局的人疯了吧?!连大病初愈的病人都要抓?!”牧四诚气得磨牙,胸腔满是戾气。

“我和秋莉、都是需要静养的特殊病患,不是照样被抓”
她轻轻吸了口气,压下心底复杂的酸涩,迅速收敛情绪,恢复冷静:“多想无益,救人要紧。”
话音落下,她从仓库中取出一副宽大的深色护目镜,抬手佩戴在脸上。夸张的镜框几乎遮住了她半张小巧的脸庞,样式厚重,与她稚嫩的身形格格不入。
【系统提示:玩家刘佳仪成功佩戴道具(暴雪护目镜),可抵消极端环境视觉限制、规避精神幻术干扰,道具损坏前永久有效】
戴好护目镜,她抬眸看向身侧三人,语气坚定果决:“走吧。去救那个永远麻烦缠身、倒霉透顶的家伙,还有莉雅姐姐和萧何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一无所知。”牧四诚拧紧眉头,满心焦灼,“不知道猎人的真实身份、不知道他的藏身位置、不知道白柳他们被囚禁的地点,根本无从下手。”
“我和秋莉、九零,同样毫无线索。”刘佳仪推了推脸上的护目镜,语气平稳,“但有一个人,一定能查到【玫瑰猎人】的所有现实隐秘信息。”
四人对视一眼,瞬间异口同声,脱口而出同一个名字:“王舜!”

“我们如今仍是国王公会高级权限玩家,有资格匿名传唤他。”
刘佳仪深吸一口气,道出潜藏的顾虑,“但风险极大。”
“红桃本就多疑狠厉,一直利用我们制衡各方势力。若是让她查到,我们私自传唤王舜、套取隐秘情报、营救敌对公会的白柳,就是实打实的叛会行为。”
她语气低沉:“以红桃的手段,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。”
牧四诚闻言,当即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不屑与桀骜:“她什么时候让你好过过?!从头到尾只有利用和算计!”
“她确实从未真心待我。”刘佳仪沉默片刻,坦然开口,“但不可否认,她的利用、她的庇护,让我在危机四伏的游戏和现实里,平安活到了现在。”
“被利用,本就是弱者的生存方式。”
“愣着干什么?”她很快压下杂念,转头看向满脸紧绷的牧四诚,语气轻快又冷静,“走吧,我会想办法把白柳、莉雅姐姐和萧何平安救出来,不用过度焦虑。”
“谁焦虑谁害怕了?!”牧四诚瞬间炸毛,嘴硬反驳,“你别仗着年纪小就随便污蔑我!九零你看她们!随便诋毁人!”
九零淡淡抬眸,清冷出声,一语戳破:“很慌。肉眼可见。”
“你!!”牧四诚气急败坏,“告状精!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!”
刘佳仪懒得和他拌嘴,率先转身朝着游戏登出口走去,秋莉笑着跟上,九零不紧不慢随行,四人步调一致,朝着唯一的突破口前行。
——国王公会,游戏登入口区域。
空旷的登陆平台人迹稀少,冷白光幕悬浮半空,气氛肃穆规整。
王舜正如常挂机处理公会事务,下一秒,系统红色高亮通告骤然弹出,打破平静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国王公会高级权限玩家匿名邀约,强制传唤中层干事王舜至登陆入口会面】
【会面专属暗号:好久不见,老朋友】
高级权限玩家的匿名邀约,是公会底层人员绝对无法拒绝的指令,违者直接按叛会处置。
王舜心底满是茫然与疑虑,压下心头诧异,立刻动身赶往登陆入口。
平台上空空荡荡,没有任何熟悉的公会高层身影,唯独角落处,立着格外显眼的牧四诚。
牧四诚瞥见他的身影,立刻扬起一抹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,抬手挥了挥,朗声开口:“好久不见,老朋友。”
王舜下意识抬手想要回应打招呼,动作做到一半,后腰骤然传来一阵冰凉坚硬的抵触感。
刺骨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。
游戏大厅明文规定,玩家之间无法互相造成物理伤害。可这一刻,王舜浑身汗毛倒竖,生理性的恐惧直冲头顶,双手不受控制地高高举起。
两道甜美软糯、笑意盈盈的少女声线,从他身后缓缓响起

“别紧张,这里没法直接伤你,但登入口可以强行逼迫你进入副本,进了游戏,我们要盘问你就简单多了,王舜。”

“王舜哥哥,麻烦你帮帮我们好不好?”
王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立刻辨认出两人的声音,连忙低头放低姿态

“小女巫、小魔法使,红桃皇后正四处寻找二位,有任何问题我们都可以好好协商,我定会全力配合。只是二位不妨先回去和皇后沟通?她近来因为二位私自行动,心情极差。”
这番说辞明晃晃拿红桃施压,刘佳仪与秋莉对视一眼,齐齐嗤笑一声,抵着王舜后腰将他往牧四诚、九零的方向推去。牧四诚上前一步,看似熟稔地勾住王舜脖颈,实则暗暗发力,把人拽到僻静角落抵在墙面,手臂缓缓收紧扼住他的喉咙,眼神冷冽

“我们只要【凋谢的玫瑰猎人】的全部信息:本名、现实住址、核心欲望,以你的【万事通】技能,必然能查到。”
喉咙受迫带来强烈窒息感,即便清楚身处安全区域不会丧命,王舜依旧胸闷难耐,挣扎着想掰开牧四诚的手腕,却根本撼动不了对方的力道。他呛咳着沙哑出声:“我不能说,泄露公会外围情报等同于叛会!”
“要么泄密,要么现在跟我们进副本,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,二选一。”牧四诚将人微微提起,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情绪,“我没耐心跟你耗时间,说还是不说?”
刘佳仪歪着头,语气甜软却带着寒意

“我还从没带人闯过二级高危副本呢,王舜,要不要这次体验一次?”

(柔声补刀)“那就劳烦王舜哥哥先去副本走一趟啦。”
九零站在一旁,清冷的目光沉沉落在王舜身上,无声施加压迫,王舜被几人合围的恶意裹挟,浑身发冷,连忙慌张求饶:“先放我下来!松开我,我把知道的全部告知你们!”
牧四诚松了力道,双手插回外套口袋,满脸鄙夷地看着蹲在地上剧烈咳嗽的王舜:“我在大厅伤不了你,何必装得这般夸张。”
九零淡淡出声:“情绪压迫比肢体伤害更磨人,他的感知本就异于常人。”
王舜好不容易平复呼吸,心有余悸地开口:“我没法查到【凋谢的玫瑰猎人】所有私密信息,只能整理出部分零散线索。”
瞥见牧四诚又要动怒,他连忙抬手格挡,语速飞快

“我的技能【万事通】类似黑客窃取信息,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道信息防火墙,防火墙强度随情绪波动变化。就拿牧神你来说,从前你心绪沉稳,防火墙牢不可破,我很难探查你的信息,可现在你满心担忧同伴,注意力满是破绽……”
话音未落,王舜立刻调出系统记事本,密密麻麻的代码字符快速滚动刷新。牧四诚见状怒火上涌,上前再度把他按回墙面,正要发作,王舜立刻举手投降:“你们是要营救白柳、莉雅女神还有萧何少爷对吧?我们可以谈条件。”
“放开他。”刘佳仪沉声制止,“我们如今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主动权了。”
秋莉轻声劝道:“牧哥哥,先听听他的条件吧。”
九零也颔首示意牧四诚收手,牧四诚咬牙松开手,王舜跌坐在地,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。
“我可以交出所有我查到的线索,但需要你们做出承诺。”王舜神色认真,“一旦我因泄密被国王公会判定叛会,红桃绝不会放过我,等你们救出白柳,我希望能得到他的庇护,加入他的阵营。”
“仅仅是这个条件,你就甘愿冒着叛会的风险帮我们?你很清楚叛会玩家大多下场凄惨。”刘佳仪蹙眉发问。
“我比谁都清楚叛会的代价。”王舜长长叹气,“我靠着【万事通】帮公会挖掘新人、拿捏玩家的欲望软肋,见过太多被骗入会的玩家叛会后彻底销声匿迹。而白柳是我接触过所有玩家里,唯一一个我始终无法攻破内心防火墙的人。”他眼神真挚,“我真心期待他走到最后、撼动国王公会的那天,我愿意做他最早的支持者。”
牧四诚神色怪异:“合着你是白柳的狂热粉丝?”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王舜坦然一笑,“我想亲眼看着他的小电视亮到终局。另外我还想请你们帮忙留意萧何的情况,我探查过他数次,他的心理防线高得反常,明明只是A级面板的新人,却比老牌玩家还要难窥探分毫。”
秋莉疑惑追问: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
“你为什么要萧何的?”牧四诚疑惑道,按理来讲王舜能知道很多,除却玫瑰猎人的心理防线太高,他在两年前才好不容易窃取到玫瑰猎人的一些脑内信息。
而萧何,这个新人玩家,面板数据甚至只是一个A级的面板,外表来看温温柔柔的,心理防线理应很低才对。可王舜在每次在多人游戏与他擦肩而过或者久待时,都查不到脑内信息。
萧何的心理防线高到令他有些震惊。一般心理防线高的人都会带有情感隔离和回避,过度回避曾受到的痛苦或者无法有效应对内在冲突。

“所有,我怀疑萧小少爷童年或许发生了什么导致有了创伤,或许长期处于一个高压环境,缺乏安全感。”
王舜总结道,他看了一眼对面听到这些话有些呆愣的二人,试探性开口,“牧神,小女巫,小魔法使你们不会......不知道吧?”
这话一出口王舜就有些后悔。萧何是什么人?在他看到的,或是体验到的,萧何一直都是一个看上去情绪稳定,性格温和的人。
不管是与他密切相处的牧四诚,还是在副本里有交情的刘佳仪,都能确切感受到萧何整个人带来的感觉。
所以直至如今,有关于萧何本人的笔记本除了一开始的基础信息和技能就没有了,尤其是关于对方弱点的那一栏,更是空白一片。
刘佳仪收回思绪,转回正题:“这位【玫瑰猎人】常年不在联赛百强名单,可他能关闭小电视通关三级副本,实力必然稳居前列,联赛档案里查不到他的资料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“他只是近两年排名滑落了。”王舜翻开记事本展示记录,“早些年他稳居联赛榜单前三,身份是【枪手外援】,从不加入固定公会,性情孤僻排斥组队,只在联赛开赛时接受公会高价邀约临时入队,赛事结束便立刻脱离,还常年刻意遮掩容貌、关闭直播权限,行踪极其隐秘,你们没听过他的名号再正常不过,他已经两年没有接任何联赛邀约了。”
“你查到他的现实身份了?”刘佳仪追问。
王舜无奈摇头:“他的防火墙坚不可摧,绝大多数时候我根本无法窥探,唯独两年前联赛结束那次例外。他那场比赛状态极差,醉酒离场,系统面板都没来得及关闭,我趁机动用了技能。”
王舜抬声补充:“那天我还瞥见了系统更新提示:玩家核心欲望更迭,技能称号由【玫瑰猎人】变更为【凋谢的玫瑰猎人】。”
“你还能深挖苏恙的相关资料吗?”刘佳仪追问。
“只要整理好线索就能全部导出。”王舜点头,“只要触及苏恙相关的思绪,他的情绪就会剧烈波动,防火墙漏洞大开,我积攒了不少相关记录,稍后全部整理交付给你们。”
而木家,木柯托木父找的黑客,只获得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。但是查到了另外一个人,那个人家里有一个刚满月的小孩,支出突然变大了非常多,可以去找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