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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端管理局

惊封:并蒂双生

回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10点左右了,牧四诚寻思着九零那老年人作息(九零:?),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了吧,于是捏手蹑脚的回屋关门,和他想的一样,客厅灯是关的,出于一点小小的心思,牧四诚悄悄将买来的东西往身后一藏并松了口气。

【九零:???老年人作息我谢谢你。】

“牧四诚?”一声淡淡的甚至有些慢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,吓得牧四诚差点原地跳起飞“卧槽!你没睡呀?!”

并没有因为牧四诚的话出现出淡漠外别的情绪,只是喝了口杯子里的苹果汁,用动作告诉了牧四诚他在干嘛,应该是因为才洗过澡,九零身上基本上只穿了件长至小腿的暗色浴袍,微潮的发尾尖微微扫过肩膀,拿杯子喝苹果汁的时候露出了半截小臂,肤色与浴泡形成极大反差,原本大多男性在体骨上腰部就属于细的一类,更别说九零在身材上就是偏纤细的说,浴袍带一勒,也不比职业的模特差。

拿着杯子走过去,九零“怎么了?”牧四诚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。

三分钟后,两个大男人,一个穿着浴袍,一个穿着名牌潮服,齐一蹲在阳台上,盯着桌上的一盆多肉植物,这植物长得多少有点奇特,像个火柴人,又有点像埃及壁画像那些姿势奇怪的人,看起来离谱至极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九零率先开口“……光和植物?”牧四诚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总不能说他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瞬间就产生了想要整蛊九零的想法吗?

“长得多奇特啊!”

“……”

可惜没整蛊上。

九零伸手扯了一下多肉“嗯,有点可爱。”虽然声音不起波澜,脸上也是面无表情,但牧四诚总觉得……九零好像是真心喜欢,牧四诚正想着,身边的人作势要起身,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被牧四诚无意间踩在脚下的一片浴袍衣角,这也直接导致九零起来的一瞬间,因为被踩着衣角没站稳,差点要摔倒在地。

还好反应快,曲着腿用脚支着身体没真摔倒,但牧四诚见九零要倒,下意识伸手要去扶,同时脚下一松,原本被硬踩着的衣角突然松了,这么一松,支撑的力气少了大半,九零几乎是没反应过来的往侧边倒,无意识伸手一抓,抓住了牧四诚的袖子。1

“?!”“!!!”

“沙啦——”的一声,阳台的落地窗帘被牧四诚不小心一把扯掉,窗帘布落了两人一身。

“卧槽!?”牧四诚在试图挣扎出帘子的过程中,随手抓到一个有些奇怪的东西,这是啥?事实证明,手比脑子快,牧四诚下意识一扯。九零原本从帘子里钻出了上半身,正要伸手去救牧四诚出来,突然被扯住了右脚踝,一把被扯到

九零:???

左手却已经抓住了牧四诚,这一下两人再次表演了“二连摔”

虽然摔的只有九江,牧四诚最多就是上身被拉上前

脚踝被扯在对方腰间,身上的浴袍凌乱,露着漂亮的脖颈,手扯着牧四诚的袖子,一身名牌外套半挂在身上,领口扭到一边露出一大片肌肤,两人都因为在帘子里挣扎过,衣服都乱乱的,不管是姿势还是气氛都几乎充满了暧昧。

以上,是破门而入的异端局人员视角。

我操!玩得这么野吗?在阳台??!

但怎么说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,很快便反应了过来,将麻醉枪指向牧四诚,对的,就是牧四诚。

原本他们根据唐队长的指示去牧四诚的小公寓去找他,可谁知道却从房东口中得知目标在一段时间里搬走了,他们查了很久才找上这里,唐队长说那个看起来像是个普通大学生,名叫牧四诚的人,其实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异端,原本他们是不相信的,但唐队的预言真的很准,所以哪怕他们抱以怀疑,但还是来了,谁知道一上来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。

“保护普通民众!”一堆人将麻醉枪指向牧四诚,大有一副你敢动我就开枪的架势。

九零:“?”

牧四诚:“???”

几乎是一瞬间,两人便意识到了当下的情况,虽然并不知道源头,但从衣着上来看,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警察,直觉告诉牧四诚,他们不能被抓住。

两人悄悄对视一眼,牧四诚扶起九零,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“几个警官,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……”话刚说完就被打断“拉开距离!”并用枪警告牧四诚离他们眼中的普通民众:九零,远点儿

牧四诚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,后退几步“好好好!”和普通人无疑的反应,异端局的人有些诡异的皱起眉,不管怎么看,牧四诚都只是一个普通男大学生吧,带着一点怀疑,异端局的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,让牧四诚跟着他们走,就在这时,从一开始就没说话的九零突然开口了。

九零.九爷

“请问,你们要把他带去哪儿?”

九零.九爷

九零:姐姐说了,没有经过人同意,不可以让其他人随便找人,把自己身边的人带走

九零的目光阴沉,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冷意,他跟牧四诚很清楚他们刚才的意外有多暧昧,为了让牧四诚更加合理,看起来更加普通。来因此降低异端局的人的警惕,并找到机会逃走,他们不如干脆将计就计让他们误会更深好了,于是九零扮演起了好事被打扰,还要被当面带走恋人的模样

牧四诚也相当配合,马上安抚起自己的恋人“没事儿没事儿,可能是误会了呢。”九零皱起了眉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满。

怨妇属性被演到了极致

一端局的人间两人就是普通的恋人关系,牧四诚“走之前能不能让我先上个厕所?我保证什么都不做。”原本是不行的,带异端局的人看牧四诚不管怎么看都是普通人吧,万一真的搞错了怎么办?正犹豫着九零开口“如果你们要带他走,我要跟你们一起去”目光冷冷的“以家属的身份”

更是加深了几人的怀疑,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弄错了,但依然保持着警惕,卧室是有装厕所的,九零也需要把浴袍换下去,所以和牧四诚一路,但异端局的人保持了他们两个的距离,一个盯着牧四诚,一个守着九零,连上厕所门都开着。

“欸不是,你们盯我上厕所就算了,还盯我男朋友换衣服?”牧四诚一脸不满的看着那个守着九零的人,脸上带有怒气,毕竟任谁都不愿意让不认识的人看自己恋人的身体吧。

九零皱起眉,也是一副不乐意的模样看着那人,异端局的人对视一眼,这样确实不太好意思,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只能盯着。并没有当着一身军装警服的人的面儿换衣服的癖好,九零背过身子去解浴袍带,牧四诚也开始拉拉链,看人家男朋友换衣服确实有点良心不安,在九零面无表情露出一片白的后颈时,下意识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视线。可就是这一瞬的放松,厕所的门突然被关上反锁,而九零早就趁异端局的人不注意窜进了厕所,两人的配合只有一瞬,时机完美。

又一阵什么东西碎掉了的声音,异端局的人强行破开厕所的门,发现厕所墙上的窗户玻璃碎掉了,连忙跑到窗口往下看。

牧四诚一只胳膊抱着九零,一只手抓着水管,以极快的速度往下滑,九零双手搂着牧四诚的脖子,以防掉下去,两人依靠着躲避物灵活的躲开麻醉枪的子弹,躲在九零停在院子里的车另一侧。

牧四诚:“啧,真烦人!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,这时九零伸手在驾驶门把手旁边的一个看起来像开关一样的小门上,一按指纹解锁,在牧四诚惊讶的目光下从里面取出备用钥匙,买这辆车时九零特意花了不少钱安了这个,本是用来以防万一的,结果万一来了

伸手快速打开车门,异端局的人要下楼了,九零:“上车”牧四诚灵活地钻进车,九零反手关门,钥匙一扭,踩上油门就冲了出去,通过车后镜看到后面才下楼的异端局的人,牧四诚人吹了声口哨“帅啊”

扭头看向开车的九零“估计目标不只有,我先去白柳那儿看看?”九零点头赞同这样换方向,牧四诚突然冷不丁防的说了一句“会迷路么你?”

对方抱着胳膊笑着看着九零手一顿,轻轻地看了自己一眼

绝对故意的,他只是轻微路痴,熟悉熟悉就行了的

因为担心不熟悉路而开错地方,九零干脆和牧四诚换了个座,让对方来开车,面无表情的记路线,牧四诚却觉得可爱。

轻微路痴却绝不糊弄、认真补救、踏实靠谱的九零,真的可爱到犯规。

根据白柳莉雅给他们发的信息:“小心玫瑰猎人”

另一边·市立医院·刘佳仪病房

医院走廊灯火惨白,寂静肃穆。

看守刘佳仪病房的两名在岗民警,满脸惊疑未定地望着眼前这批全副武装、气场肃杀的不速之客。

他缓步上前,持枪的手稳稳抬起,在所有人紧张屏息的注视下,一把掀开厚重被褥。

被褥之下,根本没有刘佳仪的身影。

只有几个枕头堆叠拼凑、勉强捏出人形的丑娃娃,歪歪扭扭躺在床中央,针线拙劣,嘴巴夸张咧开,露出一抹恶劣戏谑的笑容,像在无声嘲讽这群连夜奔波、徒劳无功的执法者。

空气瞬间死寂。

所有人瞳孔地震,满脸错愕。

民警彻底懵了,连连摇头:“不可能!全程监控完好,门窗紧锁无破损,她一整晚都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睡觉,根本没有外出机会,怎么会凭空消失?!”

密闭病房,无缝无孔,活人凭空失踪。

领头队员满脸挫败,按住耳边对讲机,低声如实汇报:“报告总部,拟定编号601、附带毒气高危属性异端,抓捕行动彻底失败,目标刘佳仪,离奇失踪,踪迹全无。”

另一边精神病医院

城郊精神病疗养院,夜色幽深寂静。

今夜本该是针对特殊潜在异端的秘密排查任务。

本次全员围捕指令,出自醉酒失控、凭借未来碎片预判的唐二打。

他神志昏沉、意识模糊,记忆与未来碎片错乱重叠,下达指令时出现严重偏差。

他心中真正的底线与执念——永远不抓捕、不伤害拉秋莉·诺蕾蒂。

万千世界线轮回,他所有的酗酒沉沦、自我折磨、疯癫痛苦,全部源于没能救下秋莉的无尽悔恨。

秋莉是他穷尽所有未来、拼尽一切性命,都想护住、想救赎的唯一玫瑰。

所以在醉酒下达批量抓捕指令时,他潜意识里彻底剔除了秋莉的名字,从未打算将她纳入围捕名单。

奈何第三支队队员只接收统一批量任务名单,无人知晓唐二打心底最深的执念与软肋,无人知晓这位疯癫沉沦的玫瑰猎人,此生唯一的护命底线。

队员机械执行任务、全员统一出动,阴差阳错、听差指令,误将拉秋莉纳入排查抓捕名单。

奈何第三支队队员只接收统一批量任务名单,无人知晓唐二打心底最深的执念与软肋,无人知晓这位疯癫沉沦的玫瑰猎人,此生唯一的护命底线。队员机械执行任务、全员统一出动,阴差阳错、听差指令,误将拉秋莉纳入排查抓捕名单。

疗养院看守医护、值班人员很快与突击队员僵持对峙。

而疗养院院长本就精神异于常人、心性偏执敏感,素来认定所有外来闯入、试图带走院内病人的外人,皆是心怀不轨的恶人、骗子、加害者。

院长死死拦在病房门口,偏执执拗、疯狂抵抗,彻底阻断队员排查路径,根本无法沟通、无法劝服。

漫长僵持、拉扯对峙之间,时机悄然流逝。

等队员终于突破阻拦、强行冲入专属病房时,房间早已空无一人。

窗边晚风轻扬,窗帘微微晃动,床头孤零零摆放着那本秋莉方才阅读的厚重书籍。

书页无人翻动,却在无风的房间里,自行轻轻翻飞、簌簌作响,姿态诡异又戏谑,仿佛在无声嘲笑这群徒劳奔波、错执行命令的外人。

偌大病房,空空荡荡。

那个眉眼温柔、命运悲苦的女孩,早已悄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,不留半点痕迹。

领头队员满脸疲惫与挫败,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:“报告总部,拟定编号003特殊异端嫌疑人拉秋莉·诺蕾蒂,抓捕任务失败,目标失联。”

无人知晓这场失败的抓捕源于指令误传,无人知晓,今夜本该无人打扰的秋莉,终究被这群阴差阳错的外人,惊扰了片刻安稳。

————最后,市中心木家顶级别墅区

奢华宽敞的别墅客厅内,气氛凝滞压抑,剑拔弩张。

第三支队队员全员端坐沙发,满脸头疼无奈,僵持对峙。

对面沙发上,木柯脸色惨白如纸,蹙着细眉,紧紧咬着下唇,双手死死按压在心口位置,呼吸浅促微弱,一副心脏病突发、随时可能昏厥倒地的脆弱模样。

木父木母满脸焦灼心疼,团团围在木柯身边,紧张得手足无措,早已紧急联系私人医疗团队连夜赶来。

夫妇二人看向一众不请自来的制服队员,眼神冰冷,敌意满满。

唐二打醉酒下达的指令极其模糊偏执:木柯不算传统意义上主动伤人的高危异端,但必须带回基地核查,全队上下都清楚木柯的特殊之处。

万千世界线轮回记忆中,木柯从无主动攻击、杀戮害人的技能与能力。

他是白柳藏在明面上、最完美的一张底牌,是流浪马戏团异端产业的专属经理人、对外发言人。

他依靠超强记忆统筹全局,串联所有异端交易、信息传递、人脉对接,打理白柳名下所有邪物产业、地下交易网络,是整个吞金异端体系的核心枢纽、关键转接点。

无人不见其功,无人难寻其迹,却又抓不到半点实证,无数条世界线里,异端局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靠着一颗脆弱心脏、一身无害皮囊,游走在灰色地带,搅动整片异端产业风云。

可狭义律法、部门规章之内,木柯从未亲手伤人、从未主动作恶,他投资的只是看似普通的古董镜子、寻常蘑菇、精致人鱼摆件,全程只负责出资入股,从不参与实操,完全可以以「不知情投资」为由撇清所有关系,善与恶、罪与无罪的界限,在木柯身上模糊到极致。

更无解的是,他显赫的家世、真实的重症心脏病,是最无解的天然保护层。

强行抓捕,一旦诱发病情、出现意外,便是重大事故,无人能够担责,无数次交锋,第三支队全员早已摸清套路——只要出事,木柯立刻装病示弱、闭眼倒地,次次都能把严谨公正的苏恙气得无可奈何,今夜依旧如此。

队员们软硬皆施、先兵后礼,软磨硬泡许久,试图劝说木柯配合回基地例行核查,最终还是在木父的强硬态度、木柯的虚弱伪装下,彻底折戟沉沙,无功而返。

听着身后别墅大门重重合上的声响,一众队员面色凝重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