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瑶姬衔怨，柔锋暗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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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花宴散后回府，谢清瑶一进汀兰院就摔了粉彩茶盏，碎片溅了满地，丫鬟们噤若寒蝉跪地不敢出声

她自小是京中贵女圈的焦点，今日反倒被谢惊枝抢了风头，还险些落水出丑，这口气如何咽得下。闹了小半刻，她提着裙摆直奔正院，扑进孟夫人怀里红了眼眶

孟夫人正核对公中账册，闻言放下狼毫，指尖轻抚女儿的后背，语气平和无波

谢清瑶抬起头，满脸委屈

孟夫人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，声音却依旧温柔

她指尖在账册“苏氏陪嫁”那一页轻轻一点

谢清瑶见母亲胸有成竹，才抹了眼泪点头，满心的怨气散了大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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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下阴影里，谢清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，指甲深深掐进帕子里

柳姨娘禁足后，她在府里处处受冷遇，连三等丫鬟都敢怠慢她，这笔账她全算在了谢惊枝头上

她不敢招惹孟夫人母女，便只敢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

第二日清晨，谢惊枝去寿安堂请安，刚踏上垂花门台阶，脚下忽然一滑，幸亏墨竹眼疾手快扶住了她

低头看去，青石板上抹了一层滑腻的菜油，旁边散落着几片菜叶，瞧着像厨下疏漏的样子

谢惊枝擦了擦裙角污渍，语气平淡

这话轻飘飘传遍了半个内宅，既点破了始作俑者，又没撕破脸面，反倒衬得她大度

谢清柔得知后气得摔了帕子，偏生挑不出半分错处，只能憋着气作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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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城南清吟楼的雅间里，萧景渊正临窗听曲。台上名妓琵琶婉转，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，桌上酒菜未动几口，活脱脱一副闲散享乐的模样

一曲终了，扮成小二的暗卫上前添酒，低声禀报

萧景渊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落在楼下长街，语气随意

他拿起酒杯晃了晃，酒液在杯中打旋

暗卫应声退下，萧景渊望着窗外人潮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

他倒要看看，这株从泥里长出来的弱枝，拿到这份线索，会怎么落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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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沅院里，墨竹果然借着采买的由头，从苏家旧仆嘴里“偶然”得知——当年苏氏陪嫁的三间临街旺铺，这些年都被孟夫人以“公中周转”为名借走，如今全由孟家远亲打理，盈利半分没入侯府公账

谢惊枝听完，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，沉默了许久

她不用想也知道，这是萧景渊递来的台阶

她心里明镜似的

孟家有皇后、有吏部权势，别说只是挪了几间铺子，就算是贪墨公中，只要没闹到御前，谢毅和老夫人都会死死压住

她现在太弱，没资格正面硬碰

她垂眸，眼底平静无波

当日下午陪老夫人说话时，她看似不经意地提起

老夫人手里的佛珠顿了顿，看了她一眼，缓缓道

一句话，轻飘飘揭了过去

谢惊枝温顺应下，不再多言

祖孙俩心照不宣

她知道，这第一回合，她还没资格出手

能守好自己的方寸之地，悄悄攒下筹码，就已经赢了半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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