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手

五光照射到院子里面之后，并没有人先动。

过了一阵子之后，东方青苍向前迈了一步，第一个伸出了手。

苍盐海中的光芒好像认识他一样，当他的手伸出去的时候，那团光就温柔地飘起来落在了他的手里。不烫也不冷，就像是被太阳晒了一天的石头。

光在他手中散开之后就出现了一幅画面。

寂月宫。

赤红的花树开得非常茂盛，整个院子都弥漫着热烈的色彩。女子的背影站在树下，长发披肩，伸手去够最高的那朵花，踮起脚来够不到又放下了。

画面是静默的，没有声音。

东方青苍望着那个人的背影，喉头动了动，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
院子中，其余四人没有打扰他。

过了一会，光里的女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慢慢转过身来。

东方青苍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欣赏过这张脸了。

她张开嘴巴，这次发出的声音是有的。声音很轻，里面还有笑意，但是她说出的话却是他以前从没有听过的：

东方青苍站在原地，手中光芒温暖而明亮，照在他的眼睛上。

沉默了好久之后他才开口，声音很低沉，仿佛害怕打破什么：

那人的笑容没有遮掩：

东方青苍没有开口。

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光，人影渐渐变淡了，但是笑的时候还是那样从容不迫，好像终于可以把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。

东方青苍将光芒握在手中，已经很久了。

他慢慢张开手掌，让光芒从手指缝中一滴滴地流出。

他说得很轻，好像是答应了一声，又好像松了一口气。

那团光在掌心完全散开之后，并没有留下灰烬或者黑气，只变成了一朵很轻的红花，在空中打了个旋儿之后落到了他的肩膀上。

东方青苍伸手将花瓣捡起之后放在了自己的袖子里。

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受了一下。

过了一段时间之后，他睁开眼睛，眼里的东西已经淡了很多。

他没有说什么，转过身来对院子里的另外四个人说了一句完整的话：

停顿了一下，东方青苍说：

李莲花靠在廊柱上，"啧"了一声，并没有马上过去，只是把目光又放到了眼前的江南光上。

相柳，蓝忘机，张起灵都沉默着，各自看着面前属于自己的那团光。

院子里面很安静，天也慢慢亮了起来。

东方青苍手中收在袖子里的那朵花，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微微发光。

寂月宫那边，很久之后才又开出了花朵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