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小屋

他们没回青铜门，也没立刻下山。

张起灵在长白山里找了个小木屋，是以前猎人留下的，不大，但是很结实，能挡风雪，他把木屋收拾干净，找了干草铺在床上，又找了很多干柴堆在门口，足够烧一整个冬天。

他们就在小木屋里住下了。

张起灵话还是很少，但是什么都会做，他会去打猎，打回来的野兔和狍子，处理得干干净净，烤得很香；他会去冰窟窿里钓鱼，给她煮鱼汤；他会在雪地里找冻梨和冻柿子，放在水里化了给她吃，甜得很。

苏晚每天就在小屋里等着他回来，给他烤火，给他缝衣服，他的黑衣服总是被树枝划破，她就给他补好，在破的地方绣个小小的兔子，张起灵每次看到，都会摸一摸那个兔子，耳朵尖有点红。

她教他说话，教他笑，教他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。

一开始张起灵连笑都不会，总是板着一张脸，苏晚就用手把他的嘴角往上推，说你笑起来好看，多笑笑。后来他慢慢会笑了，虽然还是很淡，但是每次看到她，眼睛都会软下来。

他不再是那个没有情绪的张起灵了。

他会在她冷的时候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，会在她半夜踢被子的时候给她盖好，会在她想吃甜的时候，走几十里路去山脚下的村子里给她买糖。

他话不多，但是所有的温柔都在行动里。

这天外面下着大雪，苏晚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雪，张起灵坐在她身边，给她剥松子，剥好的松子仁都放在她手里，他自己一个都不吃。

张起灵剥松子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，点了点头。

他以前没有家，吴邪和胖子是他的朋友，但是他总觉得自己是个过客，哪里都留不住他。但是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有苏晚了，有苏晚的地方，就是家。

苏晚笑了，靠在他肩膀上，吃他剥的松子，很香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。

苏晚手里的松子掉在了地上。

又要走了。

张起灵察觉到她不对，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很凉。

苏晚摇摇头，靠在他怀里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。

张起灵抱着她，摸了摸她的头，没说话，但是抱她的手紧了紧。

他最近总是觉得不安，总觉得她要消失，像他以前做的那些梦一样，梦里她站在光里，身边有别的男人，她要跟着他们走，他怎么抓都抓不住。

他低头，亲了亲她的发顶。

不会的。

他不会让她走的。

不管是谁，都别想把她从他身边抢走。

外面的雪还在下，小屋里很暖，火光映着两个人的影子，映在窗户上，紧紧靠在一起。

苏晚抱着他，眼泪悄悄掉在他的衣服上。

为什么幸福的时间，总是这么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