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.谈判

“他们还说什么？”

“想见制作魂导器的人。”

霍云曦低头看着手里的金魂币，她原本只是想挣点生活费。现在看来，好像钓到了一条有点大的鱼。

……

消息传回家里以后，“要去？”

“去。”霍云曦点头，“如果只是零散卖魂导器，挣钱太慢。九宝琉璃宗如果愿意长期采购，就不一样了。”

材料、渠道、销售、稳定订单，甚至未来自己真正开始研究更高等级魂导器以后，需要的稀有金属也能通过九宝琉璃宗获得，这远比每天自己去市场摆摊有价值。

霍凝雪看着她，“我陪你。”

“嗯。”霍云曦也没打算一个人去。她现在只是一个六七岁的男孩，一个孩子单独去和九宝琉璃宗谈生意怎么看都太奇怪，母亲一起出现，至少正常一些。

古月娜问：“我呢？”

“你在家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陪云姨。”霍云曦回答得十分自然。

古月娜想了想，“好。”

如今霍云儿已经知道古月娜拥有魂力，虽然不知道她真正的实力，但至少不会再把这个银发少女当成需要自己照顾的普通孩子。

更重要的是，有银龙王待在家里，霍云曦觉得整个史莱克城大概都找不出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。

……

第二天下午，霍云曦和霍凝雪来到琉璃商会。

出乎意料的是，迎接她们的并不是普通商会负责人，而是九宝琉璃宗史莱克分部的负责人本人。

“霍夫人，霍小公子，里面请。”

霍云曦微微挑眉，看来对方已经把自己能够查到的信息查过一遍了。

她并不意外，九宝琉璃宗若连这点能力都没有，也不可能传承万年。

三人进入会客室，桌上已经摆着那只被拆开的魂导护腕。

分部负责人没有兜圈子，“这件魂导器，是霍小公子制作的？”

“是。”霍云曦直接承认。

负责人明显停顿了一瞬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真正得到答案时，仍旧有些难以接受。

六七岁，一级魂导师？

更重要的是，普通一级魂导师可做不出这种东西。

“核心法阵也是？”

“也是。”

“有人教你？”

“看过一些书。”霍云曦回答。

负责人沉默，看过一些书。然后自己把一级防御核心法阵改了？这个答案怎么听都不像真的，可霍云曦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，分部负责人最终只能暂时放弃。

“我们希望长期采购这种魂导器。”

霍云曦点头，“可以。”

“包括制作方法？”

“这个不行。”回答没有任何犹豫。

负责人皱眉，“价格可以谈。”

“不是价格的问题。”霍云曦说道，“成品可以卖，技术不卖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霍云曦想了想。“因为卖一份技术，只能挣一次钱，卖产品可以一直挣钱。”

负责人：“……”

很简单，甚至简单得有些俗气，但完全无法反驳。

坐在旁边的霍凝雪嘴角轻轻扬了一下，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真正想的远不止这些。

技术是筹码，一旦核心技术完全交出去，霍云曦对九宝琉璃宗便失去了不可替代性。

现在她需要的是一个长期渠道，而不是一笔一次性的收入。

“那我们希望每月固定采购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由九宝琉璃宗提供材料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优先向我们提供新型号。”

霍云曦停顿一下，“可以给你们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，但不能是独家。”

分部负责人看着她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不准备加入九宝琉璃宗。”

一句话，直接把后面尚未说出口的邀请堵了回去。

负责人终于真正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孩子，他忽然发现，从进入会客室开始，真正掌握谈话节奏的人一直是霍云曦，甚至霍凝雪都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。

这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，清楚地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，也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。

“这件事情已经超出我能够决定的范围。”负责人最终说道，“宗门需要进一步商议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霍云曦并不着急，她本以为至少要等上几天。没想到，第二天上午，琉璃商会便再次派人来到霍家。

而这一次，对方只带来一句话，“宗主已经到了史莱克城。”

……

霍云曦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时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宗主？”

“九宝琉璃宗宗主？”

“是。”来人恭敬地点头。

“宗主希望亲自与霍夫人、霍公子谈谈。”

霍云曦沉默了，十几个一级魂导器，把九宝琉璃宗宗主本人钓来了？是不是稍微有点夸张？

可她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没有那么奇怪。别人看到的是一级魂导器，九宝琉璃宗真正看到的，却是隐藏在一级魂导器背后的技术路线。

低魂力消耗，高效率，稳定，对于普通魂师只是“好用”，对于七宝琉璃塔魂师而言，却几乎完美契合他们的需求。

如果一级能够做到，那二级呢？三级呢？五级呢？

如果将来能够把相同思路应用到飞行魂导器、防御魂导器甚至无敌护罩上呢？九宝琉璃宗怎么可能不重视。

“走吧。”霍云曦站起身，霍凝雪也跟着起身。

……

再次来到琉璃商会时，会客厅里已经多了三个人。

坐在中央的是一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，他没有刻意释放魂力，衣着也不算张扬。可只要坐在那里，便自然拥有一种长期身居上位者才会形成的沉稳。

九宝琉璃宗当代宗主，宁宗主。

他右侧坐着一名老者，老人面前摆着三件霍云曦制作的一级魂导器。其中两件已经被完全拆开，显然就是宗门中真正懂魂导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