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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不让三人的出现显得过于异常,她们没有直接依靠空间能力降临白虎公爵府。
霍凝雪在附近城镇买下了一辆马车,又替三人准备了符合身份的衣物。
霍云曦依旧维持着男孩的外表,银白短发,灰蓝色眼眸,身上穿着一件样式简单的北地短袍。
霍凝雪换上了一件素白长裙,银色长发束在身后。她刻意收敛了属于极限斗罗的气息,看上去只是一个气质清冷的普通女子。
古月娜则依旧穿着银色长裙。
霍云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“小姨,你没有其他衣服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这身衣服太显眼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普通人不会穿着一件连灰尘都无法沾上的银色长裙赶路。”
古月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,为了维持人类形态,这件长裙本就是由元素之力凝聚而成,灰尘、雨水和普通污渍自然无法依附。
她思考片刻,裙摆表面的银色光泽缓缓暗淡,变成了较为普通的浅灰色。
霍云曦:“……”她原本是想让古月娜去买一件衣服。
算了,至少现在看起来正常了一些。
三人用了几天时间,沿着官道向白虎公爵府所在的方向前进。
古月娜第一次真正接触人类城镇,她不明白为什么进入城门需要缴纳货币,也不明白明明只是几块金属铸造出的圆片,为什么能够换取食物、衣服与住处。更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将名字写在纸上,再盖上一枚印章,便能让另一群人承认某件事情已经发生。
霍云曦只能一点一点解释,“金魂币本身并不值那么多,是所有人都愿意承认它可以交换物品,它才拥有价值。”
古月娜看着手中的金魂币,“就像规则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如果有人不承认呢?”
“那他就只能找到同样不承认的人进行交换。”
古月娜想了一会儿,“人类似乎很喜欢依靠共同想象出来的东西生活。”
霍云曦愣了一下,随后竟然发现,自己无法反驳,“某种意义上来说,确实如此。”
……
白虎公爵府。
高大的府墙,威严的白虎石雕。层层叠叠的屋檐,以及守在门前、身穿统一服饰的护卫。
三人在府门外停下时,两名护卫很快投来审视的目光。
“什么人?”
霍凝雪取出一封事先准备好的书信,“我叫霍凝雪,养父霍天都祖籍星罗,临终前托我寻找他的侄女霍云儿。听闻她如今在白虎公爵府,所以前来寻亲。”
护卫皱起眉,霍云儿这个名字,他没有什么印象。白虎公爵府中下人众多,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让守门护卫记住。
直到旁边另一名年长护卫低声提醒:“后院是不是有一个叫霍云儿的女人?”
“好像是。”
最先开口的护卫重新打量三人。一名年轻女子,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,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孩子,怎么看都不像能够给公爵府带来麻烦的人。
“在这里等着。”护卫拿着书信进入府中通报。
古月娜看着紧闭的府门,“我们可以直接进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云曦压低声音,“但我们现在是来认亲,不是来攻打白虎公爵府。”
过了一段时间,一名外院管事从府中走出。他并未将三人带往待客正厅,而是直接领向后院。
显然,在白虎公爵府眼中,霍云儿的亲眷根本没有资格被当作真正的客人接待。
霍凝雪没有计较,她们此行的目的不是争取白虎公爵府的尊重,而是带人离开。
可当那名管事试图让霍凝雪她们从杂役进出的偏门进入后院时,霍凝雪忽然停下了脚步,“这里不是正常进入后院的路吧。”
管事不耐烦地解释:“这里通往下人居住的地方。你们不是来找霍云儿的吗?”
霍凝雪看向他,“她是下人,所以她的亲人也只能走下人的门?”
管事莫名感到周围的空气沉重了一瞬,明明眼前的女子没有释放魂力,自己胸口却像是忽然压上了一块巨石。
霍凝雪平静地开口:“我们是登记入府的客人,从客道走。”
管事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,他不敢再争辩,只能带着三人绕过偏门,从连接外院与后院的回廊进入。
……
越靠近那座偏僻小院,霍云曦的脚步便越慢。
熟悉的潮湿气息,斑驳的墙面,墙角生长的杂草,还有那扇她已经在记忆中推开过无数次的木门,所有景象都与她几天前和霍凝雪暗中潜入时一模一样。
可这一次不同,她不再隐藏在窗外,而是要真正走进去。
管事走到门前,随手敲了两下,“霍云儿,有人找你。”
屋内很快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木门被缓缓拉开,霍云儿站在门后。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身上穿着洗得发旧的衣裙。大概是因为霍云曦此前送入她体内的那一缕生命气息,她今日的精神比几天前稍好一些,但霍云曦依然一眼便看出了她身体中的虚弱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霍云儿疑惑地看着门外三人。
霍凝雪上前一步,“你是霍云儿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叫霍凝雪,养父名叫霍天都。”
霍云儿的神情瞬间发生变化,“霍天都……”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像是从已经模糊的童年记忆中寻找对应的人,“他是我的叔父,我小时候见过他几次,可后来他离开故乡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霍凝雪取出一枚样式陈旧的铜牌,铜牌表面已经有些磨损,正面刻着一个“霍”字,背面则是霍天都的名字,这是她根据霍云曦记忆中霍家旧物的样式制作出来的,没有人能够验证它究竟来自哪里。
霍云儿接过铜牌,手指轻轻颤抖,“叔父他……”
“数年前已经去世。”霍凝雪说道:“养父临终前才将自己的身世告诉我。他说自己在星罗还有一名侄女,希望我有机会回来寻找。”
霍云儿低下头,看着掌心中的铜牌。她的眼眶渐渐泛红,并不是因为她与霍天都有多深的感情,她对这位叔父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。
真正让她失态的是,在白虎公爵府生活了这么多年后,竟然还有人会以亲人的身份来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