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密

被褥还残留着暧昧过后的温热，身体的酸胀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我指尖克制不住地轻轻发颤，摸过被扔在床边的手机，屏幕亮起的一瞬，心底对戚朔的忌惮与寒意层层翻涌。

他根本就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。

我咬了咬下唇，拨通了褚松年的号码。听筒嘟嘟响了两声，很快被接通，那头传来褚松年惯常散漫慵懒的声线：“喂？”

仅仅一声应答，我刻意酝酿出浓重的哭腔，嗓音本就沙哑，此刻再带上颤抖的哽咽，柔弱得仿佛受尽莫大委屈，话都说不连贯：“褚……褚松年……我…我……”

我还未完整诉说出遭遇，身侧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戚朔直接拿过我的手机，指尖抵住通话口，对着听筒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十足的宣示意味，一字一顿清晰传入褚松年耳中：

“你未婚妻在我床上。”

顿了半秒，他补充得更具挑衅性，“哦，我俩在同一张床上。”

空气瞬间死寂。

我怔怔侧头看向戚朔，眼底满是错愕与愠怒，原本想求助告状的心思被他硬生生打断，反倒变成了最直白的挑衅。他丝毫不在意这场通话会引爆多大冲突，全然一副挑衅对手、胜券在握的姿态。

电话另一端长久的沉默，想来那张素来艳丽温和的面容已然覆上寒霜。褚松年当初在密室于心不忍选择退让，放弃了联手禁锢我的计划，可戚朔偏要亲手撕开情面，将两人之间暗藏的较量摆上台面。

戚朔随手将手机丢回我身侧，低头看向我颤抖不止的模样，眼底掠过一丝病态的满足：“与其支支吾吾委屈哭诉，不如让他认清现实。”

我攥紧被单，小鹿般的眼眸氤氲起水汽，又气又无力。

我本想借褚松年制衡戚朔，可这个偏执疯狂的男人，根本不在乎得罪联姻世家，不在乎地下势力交锋，只要能彻底宣示占有，任何撕破脸的举动于他而言都无所谓。

听筒依旧保持通话状态，我能隐约听见褚松年压抑到极致、骤然变冷的呼吸声，一场围绕我的交锋，已然彻底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