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手机听筒贴在耳畔,戚朔那句张扬赤裸的宣告,如同淬毒的冰针,狠狠扎进耳膜。
褚松年端坐于空旷冷清的私人会所沙发上,修长的指骨死死攥紧机身,力道重得几乎要将手机捏碎。
那张素来妖冶艳丽、惯带风月笑意的脸庞,此刻寸寸覆上彻骨寒霜,眼底所有散漫温柔尽数湮灭,只剩翻涌的戾气与阴翳。
他死死咬紧薄唇,齿尖用力碾磨柔软的唇瓣,直到细嫩的唇肉被撕裂,猩红的血珠缓缓从唇缝间渗出,腥甜的气息在唇齿间弥漫开来。
喉间挤出极低沉、几乎碎裂的两个字,满是压抑的暴怒:“疯子……戚朔……”
短暂的死寂过后,褚松年抬眼,眸光冷冽如霜,对着电话那头不紧不慢开口,语调平淡,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嘲弄与厌恶:
“哦……来跟我炫耀你干的不人不鬼的事?你比我还恶心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那头骤然传来一声细碎软糯的哼咛。
是尚语的声音,带着隐忍的疼痛与脆弱,微弱又委屈,清晰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。
那是戚朔骤然使劲掐住尚语腰间软肉,逼出来的呜咽。
听见这道声音的瞬间,褚松年紧绷的眉眼骤然松动,眼底翻涌上一丝极为难得、极致真切的心疼。周身凛冽的戾气瞬间褪去大半,胸腔涌上密密麻麻的酸胀与不忍,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尚语那双湿漉漉、无辜可怜的小鹿眼。
可这份心疼尚未蔓延开来,戚朔慵懒又阴狠的声音便接踵而至,带着刻意的炫耀与挑衅,轻飘飘砸落:
“你跟那个酒吧打碟女的事……好像比我好不到哪去……”
一语落地。
褚松年眼底仅存的温柔与心疼瞬间消散殆尽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方才尚且带着动容的眉眼,骤然彻底冰封。
浓郁、冰冷、覆着杀意的寒意,层层叠叠爬上他艳丽妖冶的眉眼。唇角渗出的血珠顺着下颌缓缓滑落,滴落在深色衣料上,晕开一点刺目的暗红。
褚松年周身气场彻底沉戾。
他素来游戏人间、混迹声色场所,一身风流劣迹从不遮掩,可他唯独对尚语心存敬畏、刻意温柔,从未有过半分强迫与亵渎。
反观戚朔,偏执疯魔,以禁锢与逼迫占有,手段卑劣不堪,如今竟还有底气反唇相讥、肆意挑衅。
彻底撕破的脸面,彻底点燃的怒火,让褚松年心底最后一丝余地,荡然无存。
空气死寂寒凉,一场两大权势之间的极致对峙,彻底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