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怀昀身上层层叠起的锦衣顿时如蝶翼般在空中飞起,衣袖被灌进风,吹得翻飞,露出一截藕臂,此时正胡乱扑腾着。
他此时酒才稍微醒了些,下意识咬紧牙关,闭上双眼。
贺望之此时也惊诧不已,他未料到这个众人口中一事无成的草包会跳下来。
对这种凭靠家世日日寻-欢作乐的纨绔,年纪轻轻却早已轻易将权术玩弄于掌中的贺督主最是不屑。
但看到风吹起乌黑发丝下露出的白嫩漂亮的脸,他却也不禁靠近,抬起手,接住从天而降的宣怀昀。
宣怀昀没有感受到他想象中刺骨的疼痛,一双冰凉的手就早已环上他的腰肢,横在他的腿弯间。
他下意识攀上那人的脖颈,轻哼一声。等在马上坐实,才敢睁开紧闭的双目。
入眼的是那张红颜祸水的面容。
宣怀昀一愣,散去的酒劲又聚回来,他脸颊一片酡红。
似是不敢相信,他眨了眨眼,嗫嚅道:“天仙……”
贺望之也不敢相信,他竟就这样伸手接住了宣怀昀。
他料想的是,就眼睁睁看他跌下来,摔得骨头碎裂,自己在骑马踏上几脚,将宣怀昀踏成烂泥。
可望见在他怀中窝成一团,正痴痴望向他的宣怀昀,他难以自抑生出一丝庆幸和异常的兴奋。
察觉到自己不同寻常的怪异情绪,他猛然回神,皱起眉头,似是因自己的失控而恼怒。
贺望之不允许自己被他人牵动情绪,他提起宣怀昀衣领,正想将那人扔下马,唇-瓣覆上一片温热柔软。
酒香混着胭脂香钻进贺望之鼻腔,柔软无骨紧紧搂着他的脖子。
他瞳孔骤缩——宣怀昀就这样覆上他的唇-瓣,轻轻舔咬着。
他的唇-瓣传来一股轻微的痒意,像小猫舔舐。
贺望之愣了一瞬,便汹涌的迎合上去,在宣怀昀口中攻城掠地,箍在宣怀昀腰间的手不断收紧。
黑色骏马扬长而去,掀起一阵尘土,街边的人们窃窃私语着散开,唯有楼上的姑娘们着急地尖叫,遣人去镇北王府。
宣怀昀轻哼一声——贺望之箍在他腰间的手太紧了,勒得他难受,那个缠绵而凶猛的吻更是让他喘不上气。
因此他无力的双手抵住贺望之胸口,扭头躲避着贺望之疯狂的索/取。
贺望之尚未餍足,随着他的动作低头去吻他的唇-瓣,却被柔软的手掌打得偏了头。
宣怀昀面色湿红,微微张口急喘着气,他双手无力搭在贺望之肩上,浑身提不起劲,软绵绵的倒在贺望之怀里。
马蹄踏过扬起一阵烟尘,哒哒声急促而长久。
贺望之无缘一丝心悸,看着怀中温香软玉,下意识加快速度驾马。
宣怀昀被亲得害怕,直躲着凑过来的贺望之,督主大人头一次生出股无力之感,值得紧紧抓住宣怀昀,回味方才伴随着酒香的柔软。
宣怀昀身上带着果酒香,伴随清晏楼浸入的胭脂甜腻,其实细细还带着些挥不掉龙井清茶味儿,混在一起,倒不让人觉得冲突,反增几分醉人。
贺望之喉管滚\动一下,无端生出口渴,他望向泪眼汪汪瞪着他的宣怀昀。
那人像是夏初府中刚长出青涩的李子,略略缺了些甜美,但每当自己回府经过,不经意便打下一个,吸\吮微酸的汁水。
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宣怀昀没老实一会便在他怀中折腾起来,伸手去扯自己的领口,露出了大片春-光。
幸运的是,此时两人早在督主府前
贺望之一把抓住他的手,将他拖在怀中,大步流星向卧房奔去。
宣怀昀片刻不歇,在他怀中嗅了起来,鼻尖微微蹭到他的脖颈,后腰却抵上一块发-烫的暖-玉,随即被勒在怀中,让他几乎喘不过来气。
“别动……”贺望之声音低哑,带着自己都尚未觉察的不耐和如深潭般无尽的欲-念。
他一脚踹开门,两人狠-狠摔在-床-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