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握手

第十五章 握手

R的身影消失在草原北面的密林后，柯南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认证完成的光芒在身后亮起，四枚徽章同时通过验证。屏幕上跳出新的提示：红方五枚，黑方两枚，剩余时间4天09小时33分。但这些数字在柯南眼里几乎失去了意义。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——铃木园子不是真正的铃木园子。

“工藤。”灰原哀走到他身边，“R说了什么？”

柯南转过身。草原四角的人正在往回走，赤井和安室率先抵达石碑，紧接着是黑田和朱蒂，然后是伏特加和爱尔兰。基安蒂最后一个回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柯南身上。

“R现身了。”柯南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足够所有人听到，“他说这场游戏是他前任设计的，他接手之后只是微调。他说他不是我们的敌人，但也不是朋友。他要琴酒手里的那份文件。”

“文件？”伏特加皱眉，“什么文件？”

“宫野明美死前留下的文件。”柯南看了一眼琴酒，“关于Ragnarok计划的真相。”

琴酒面无表情。

赤井上前一步：“R还说了什么？”

柯南深吸一口气。

“R说，京极真在被传送到岛上时收到了他的一条短信。内容是——‘铃木园子不是真正的铃木园子’。”

草原上瞬间安静了。

京极真站在补给箱旁边，整个人僵住了。他慢慢转头看向身旁的园子，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，又变成某种更深沉的东西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园子自己先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慌乱，“什么叫不是真正的我？我就是我啊！”

京极真没有说话。他盯着园子看了好几秒，然后退后了一步。

“阿真？”园子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“别动。”京极真说，声音很沉，“让我想一想。”

柯南举起手：“京极先生，先别急着下结论。R的话不能全信。他在利用所有人，挑拨离间是他的手段。”

“但R为什么要撒这个谎？”朱蒂忽然开口，语气尖锐，“如果他想挑拨，直接针对红方内部的人不是更有效？为什么偏偏挑一个刚进来的人？”

“因为京极真是新来的，没有根基。”安室透接过话，金发在灰光下微微发亮，“R选他是因为信息差最大。但也正因为如此，这条信息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是假的。他赌的就是我们内部会因此产生裂痕。”

京极真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看向园子。

“园子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你告诉我。从我们被传送到岛上到现在，你做过什么？”

园子愣住了：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啊？我一直跟着小兰，跟着柯南——”

“你离开过我的视线吗？”

园子张了张嘴，然后脸色刷地白了。

“京极先生。”小兰上前一步，护在园子身边，“园子一直和我在一起。我看着她。她什么都没做过。”

“兰说得对。”毛利小五郎也开口了，“这丫头从岛上醒来就一直跟着我们，没单独行动过。”

京极真看着园子通红的眼睛，脸上的挣扎持续了好几秒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把园子拉进了怀里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该怀疑你。”

园子在他胸口哭出了声。

柯南松了一口气，但没有完全放松。R的话不可能空穴来风。如果铃木园子有问题，那问题一定在某个他忽略的地方。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。

“各位。”他提高声音，“R说了一件事，我们必须立刻做决定。他说那位先生死了，但追随者还在。Ragnarok计划有可能被重启。琴酒手里的文件是阻止这件事的关键。而那份文件——只有我能找到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琴酒。

琴酒靠在补给箱上，银发被风吹得凌乱，但眼神依旧冰冷清醒。
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琴酒开口，“文件在岛上。位置只有我知道。我原本打算等游戏结束之后再说。但现在——”

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。

“现在R现身了。他既然敢露脸，说明他等不及了。我的判断是——游戏规则会再次加速。”

话音未落，石碑屏幕忽然闪了一下。

所有人同时转头。

新的文字浮现在屏幕上：

【第二阶段中途公告。】

【检测到非游戏成员干预。游戏进入紧急模式。】

【四枚已认证徽章暂为有效。但剩余未获取的徽章——已取消。】

【新规则：红黑双方需在剩余时间内共同寻找‘核心徽章’×2。核心徽章藏于岛屿中央地下设施内。】

【地下设施入口：草原石碑正下方。开启条件：红黑双方各派一人同时触碰石碑底座。】

【核心徽章获取后，需由红黑双方各持一枚同时认证。认证时间：十分钟。】

【剩余时间：4天08小时51分22秒。】

【特殊提示：地下设施内存在‘淘汰机制’。请谨慎探索。】

柯南读完最后一行字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地下设施。淘汰机制。R在逼所有人进入一个封闭空间。草原上的开阔地带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，地下设施里——没有退路。

“核心徽章。”琴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两枚。必须由红黑双方各持一枚同时认证。”

柯南抬头看他。
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
“合作。”柯南说，“真正的合作。红黑双方一起进入地下设施，一起拿到核心徽章，一起认证。否则谁都出不去。”

琴酒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柯南很久，然后开口。

“你是说让我的人跟你的人并肩作战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那边有人恨我。”琴酒的语气平淡，“朱蒂·斯泰琳。她的父母死在我手上。让她和我的人并肩作战，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
柯南转头看向朱蒂。朱蒂站在几米外，脸色铁青，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。她听到了琴酒的话。

“朱蒂老师。”柯南走到她面前，“我知道这很难。”

“很难？”朱蒂的声音在发颤，“工藤，他的手上沾着我父母的血。你让我跟他合作？”

“我不是让你原谅他。”柯南说，“我是让你暂时放下枪。等出去之后，你想怎么追究他都行。但在这里，在地下设施里，如果没有黑方的配合，我们打不开石碑底座。如果打不开底座，我们谁都出不去。”

朱蒂的呼吸很重。她的手指在枪套上攥得发白。

赤井走到她身边。

“朱蒂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
朱蒂看着他。

“我信你。”

“那就放下枪。”赤井说，“不是原谅。是选择。选择活着出去，然后再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
朱蒂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然后她松开枪套，把手垂在身侧。

“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放下。”

柯南转向琴酒，点了点头。

琴酒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几个人——伏特加、基安蒂、爱尔兰、贝尔摩德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用目光确认了一遍。

然后他站直身体，把伯莱塔插回腰间。

“红黑双方各派一人，触碰石碑底座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
“我去。”柯南说。

两人走到石碑前，面对面站着。石碑的底座是一块黑色的方形石块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。琴酒蹲下身，柯南也蹲下身。

两人同时将手掌按在石碑底座上。

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，石碑缓缓向两侧滑开，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。黑暗中，有微弱的风从下方涌上来，带着一股金属和潮湿混合的味道。

琴酒站起来，低头看着那条楼梯。

“地下。”他说，“又是地下。”

柯南站在他旁边，同样看着那片黑暗。

“一起？”柯南问。

琴酒低头看了他一眼。银发垂落，遮住了半边脸。

“一起。”他说。

两人同时迈出了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