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汇流

第十三章 汇流

琴酒带着一行人走出密林时，草原上的天光已经暗了几分。

服部平次远远就看到了石碑和补给箱，还有围坐在周围的十几个人。他第一眼认出了毛利小五郎——那个醉醺醺的侦探在关西也很有名——然后是毛利兰，然后是铃木园子。

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。

服部平次的脚步猛地停住。

“工藤？”他脱口而出。

柯南从树根上跳下来，推了推眼镜，脸上浮起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。这个表情服部太熟悉了——每次工藤用柯南的身份说漏嘴时，都会露出这种表情。

“服部。”柯南说，“你也被传送过来了？”

服部平次大步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盯着柯南的脸看了好几秒。然后他伸手捏了捏柯南的脸颊。

“是真的。”服部喃喃道，“你真的是工藤。你变小了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说来话长。”柯南拍掉他的手，“先坐下。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谈。”

远山和叶紧跟着服部跑过来，看到柯南时也愣住了。她张了张嘴，然后转头看向小兰：“兰酱，这个小弟弟是——”

小兰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：“和叶，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，但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
铃木园子从旁边冲了出来。

“阿真！”

京极真那张一直绷着的脸在听到园子声音的瞬间就松了下来。他大步跨过补给箱，一把将园子抱进怀里。园子在他胸口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
“园子。”京极真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……就是好害怕……那个银头发的男人好可怕……”

京极真拍着她的背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琴酒身上。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
“那个男人……”

“暂时不是敌人。”柯南赶紧说，“京极先生，情况很复杂。你先坐下，我们从头解释。”

琴酒站在人群外围，看着这一幕。基安蒂和水无怜奈站在他两侧，爱尔兰靠着一棵树喘气。

“伏特加。”琴酒开口。

伏特加从补给箱旁边站起来。他看到爱尔兰的时候愣了一下：“爱尔兰？你怎么——”

“被R算计了。”琴酒简短地说，“先别管这个。情况有变。R能直接联系岛上的人。爱尔兰收到了他的指令，其他人可能也收到了。”

伏特加的脸色变了。

“你是说，我们的人里面——”

“不一定是我们的人。”琴酒说，“但岛上十五个人，至少有一个是R的直接下线。那个人在暗中操控局面。”

赤井秀一从东面走过来，停在琴酒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
“服部平次和京极真被传送进来的时候，倒计时跳了多少？”赤井问。

柯南已经跑去石碑那边看屏幕了。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。

“又跳了半天。”柯南说，“现在是4天11小时。而且第二阶段开始了。”

所有人看向屏幕。

石碑上的文字已经更新：

【第二阶段启动。剩余徽章×4已重新分配。地点：草原四角。】

【特别提示：每枚徽章获取后，持有者需在石碑处进行‘认证’。认证期间持有者将无法移动，持续五分钟。】

【认证期间，其他成员可对持有者发起挑战。挑战方式：触碰持有者并说出‘交换’。徽章将转移。】

柯南的瞳孔猛缩。

“认证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认证期间不能动。五分钟。这意味着——”

“意味着抢到徽章的人会成为活靶子。”安室透接过话，“五分钟不能移动，所有人都能看到位置。任何人只要跑过去碰一下就能抢走徽章。”

“而且‘挑战’不需要击败对方。”赤井说，“只需要触碰。这意味着近身格斗能力比枪法更重要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京极真。

京极真松开园子，站直了身体。他的身高超过一米八，肩膀宽阔，空手道冠军的体格在这群人里格外突出。

“近身格斗。”他说，声音沉稳，“我可以。”

琴酒看着京极真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空手道冠军。”他说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
“大哥。”基安蒂走到琴酒身边，声音极低，“我们的人太少了。红方现在有十三个，我们只有五个。第二阶段如果真的要抢徽章，我们抢不过。”

琴酒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草原四角的方向。四枚徽章的位置已经在地图上标出来了：东北角、东南角、西南角、西北角。四个方向各一枚。

“不需要抢全部。”琴酒终于开口，“只需要抢一枚。黑方目前零枚，拿一枚就能打破红方的垄断。如果红方拿三枚，我们拿一枚，游戏不会结束。但如果红方拿四枚——”

“游戏就结束了。”柯南接过话，“红方七枚齐了，全员离开。黑方留在这里。”

琴酒看着柯南。

“所以，”琴酒说，“第二阶段你不能让红方拿四枚。”

“你也不能让黑方拿四枚。”柯南回看着他。

两人对视。

“合作。”柯南说，“第二阶段，红黑双方各派代表进入四角。东北和西南归红方，东南和西北归黑方。各拿两枚。这样红方五枚，黑方两枚。游戏继续。”

琴酒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？”

“因为如果你不答应，红方十三个人可以同时进攻四个角。”柯南说，“黑方五个人守不过来。最后可能一枚都拿不到。”

琴酒的绿眸微微眯起。

“小鬼。”他说，“你越来越让我想杀你了。”

“但你不会。”柯南说，“因为你需要我找到R。”

草原上的风忽然变大了。石碑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动着：4天10小时48分33秒。

琴酒转身。

“伏特加，基安蒂，爱尔兰。”他说，“东南角和西北角。现在出发。”

伏特加和爱尔兰点头。基安蒂背好狙击枪，看了水无怜奈一眼。

“你呢？”基安蒂问。

水无怜奈站在人群边缘，左肩的绷带在灰光下白得刺眼。

“我跟红方。”她说，“我的伤不影响行动。”

基安蒂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跟上琴酒。黑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草原南面的坡地后。

柯南看着他们离开，然后转向红方众人。

“赤井先生，安室先生，东北角。”他说，“毛利叔叔，京极先生，服部，东南——不对，东南是黑方的。我们改一下。”

他迅速重新分配：“东北角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。西南角黑田先生和朱蒂老师。世良姐姐和玛丽阿姨负责接应。毛利叔叔、服部、京极先生，你们三个跟我去中间策应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小兰拉住他的手。

“我在石碑这里等。”柯南说，“认证需要五分钟。如果有人认证期间被挑战，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
小兰咬住嘴唇，然后用力点头。
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她说。

柯南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红方众人迅速散开。草原上的人影越来越少，最终只剩下柯南、小兰、灰原哀、远山和叶和铃木园子守在石碑旁边。毛利小五郎、服部和京极真埋伏在石碑附近的草丛里，负责近距离策应。

远处草原四角，人影已经开始移动。

柯南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。

4天10小时42分15秒。

第二阶段，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