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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流韵用了整整一周时间，把那半度拍面调完了。

第一天她练了两筐，偏了十六板里的拍面角度问题变成了十一板。第二天她练了两筐半，十一板变成了七板。第三天七板变成四板。第四天她站在台前打了三筐，最后一筐的时候那半度拍面终于长在了手上，不用想，手指自动落到该落的位置。

她放下拍子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——下午六点过七分。训练馆里已经没什么人了，只有角落那排灯还亮着。她站在台前多停了几秒，把刚才最后一筐的手感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。

稳定了。

她弯腰把散落的球一颗一颗捡回筐里，然后背着拍套走出去了。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，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她脚前铺了一小片亮。她走得不快，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均匀而有规律。

第二天队内赛，她抽到的对手是陈骁。

站上台前的时候两人隔着球网对视了一眼。陈骁的站位比上个月靠前了大概十公分，重心比之前压得更低了一些——他看了她的录像，调整了自己的接发准备。

奚流韵注意到了那个站位变化，但没有调整自己的准备动作。她拍了两下球，把球在手里转了一圈，然后发出去。

第一颗球她用了早停正手吊球。拍面后仰半度，手腕停早零点一秒。球升起来的时候弧线比正常的吊球低了那么一丁点，最高点的停顿短到几乎看不出来，但落下去的时候精准地卡在陈骁反手小三角的内侧。

陈骁扑了一步，拍子够到了球，但回球质量降了半档。她正手轻轻一拍，球落地。一分。

第二颗球她在相同的位置发了一颗正常停顿的吊球。陈骁这次提前预判了落点，跨步到位，正手削了一板回来。但球的弹跳高度跟他预想的不一样——早停那板的弹跳比正常低了两寸，他削球的拍面角度还是按正常弹跳调的，球削出界了。

奚流韵弯腰捡球的时候听见他在对面小声说了句"不对——"。她没接话，把球递了过去。

那盘她三比零赢了。三局下来她用了十一颗早停球，成了九颗。两板偏的，一板偏到了中路被陈骁挡回来了，一板拍面角度没稳住飞出了界。

她把那两板的位置在脑子里做了标记——一个偏中路，一个拍面角度没压住。下回训练的时候各加练二十板。

收了拍子走到场边的时候陈骁追了上来。"韵姐。"

她停住回头看他。

"你那个早停的吊球，触球的时候拍面的角度是不是比平时后仰了？"

"半度。"

"半度……"他皱着眉用自己的拍子比划了一下，角度调了两次，"这样？"

"再仰一点点。"

他又调了不到一毫米的角度。"这样？"

"对。"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拍面，像在把那个角度刻进肌肉记忆里。"我回去练。"

"你先把脚步的侧向并步练稳了再练这个。这个需要脚下先到位才能打出效果。"

他听完点了下头。"行。"

然后他转身跑回台前了。奚流韵站在原地看他把刚收起的拍子又抽出来，站在反手位开始练脚步——跨出去、收回来、再跨出去。每一步都在找那个"脚下先到位"的感觉。

她看了几秒，然后转身往外走了。

晚饭之后她坐在宿舍里翻开备忘录。今天队内赛十一颗早停球成了九颗。两板偏的位置她已经记下来了，明天各加练二十板。早停的手感已经稳定了，后面要做的只是把偶发的偏差压到最低。

她把备忘录关掉，站起来走到书架前。整排奖杯排得整整齐齐，她用拇指量了一下最左边到最右边的间距——跟上次一样，一寸不差。她把手指收回来，转身去洗澡了。

热水冲在肩膀上的时候她闭上眼。今天那九颗成了的球在脑海里依次掠过——弧线、落点、弹跳高度，每一颗都稳定地落在该落的位置。那种手感她已经记住了，现在要做的只是让它在赛场上也站着不动。

洗完澡她坐在床边擦头发。毛巾搭在头上的时候她想了想明天要练的内容——二十板偏中路的早停，二十板拍面角度没压住的早停，然后加一筐正常节奏的多球保持手感。

她把毛巾拿下来，关了灯躺下去。窗外的夏夜安静得很，她听着风声慢慢平下来。

明天继续。

小韵碎碎念☁️ྀི

用了一周把早停球调稳了 今天队内赛对陈骁用了十一颗成了九颗 两板偏的已经记住了位置 (๑•̀ᴗ-)✧

第一颗早停球他扑到了但回球质量降了 我补了一板 拿了分 第二颗他预判错了弹跳高度 削出界了 他说了句"不对——" 那种语气像是我一年前输球的时候说"再来"一样

十一颗成了九颗 我坐在场边把偏的两板在脑子里重放了一遍 一板偏中路一板拍面角度没压住 明天各加练二十板

陈骁追来问我拍面角度是不是后仰了 我说"半度" 他比划了两下调对了 说"我回去练" 然后又跑回台前练脚步了

书架上的奖杯间距用拇指量过 跟上次一样宽 一寸不差

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没干透 把明天的训练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二十板中路二十板角度 再加一筐正常节奏保持手感

关灯了 窗外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很轻 我听着那个声音 呼吸慢慢平了

明天继续调 调完就稳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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