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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簟秋(60)

综影视:予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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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来得比想的还快。

四月十九,中央电文抵南怀:虞家军拥兵自重、抗命不遵,着即裁撤改编,钦定"叛军"二字,通电全国。

同一日,徐大帅麾下参谋长杨世英在北平被中央军拿捕,罪名是"通逆"。

电报念到这一句,厅里几个老军官当场拍了桌子。

杨世英当年在溪水上岸帮过虞家,是条磊落汉子。他这一被捕,等于把"顺我者昌"四个字贴在了天下人脸上。

楚文甫、牟林森两部闻风而动,通电"讨逆",二十万大军分两路压向南怀。

电报一份接一份飞进司令部,油印机的滚筒彻夜不停。

"打,还是降?"议事厅里,老将们吵成一团。

"降?"虞昶轩把电文拍在沙盘上,"裁撤改编四个字,裁的是虞家的兵,改的是南怀的天。今日交了枪,明日楚文甫的马刀就架在南怀百姓的脖子上。"

他抓起令旗,一面一面插下去。

"顾瑞同守东门,李伯仁领骑兵出屏州断楚军粮道,李伯雯带教导队扼落马坡。"

"予安。"他回头,"随军救护所,归你总揽。"

"三日之内,我要三百副担架、六十箱药材、二十个能抬得动伤号的民夫。"

"好。"予安摊开单子,笔走如飞,"再加五十口大锅,伤员要喝热的。"

当日午后,安和堂旧址临时改成了药材囤放点。

小棠带着几个相熟的街坊来帮忙碾药。金仲方让人从湘西饭店抬来二十坛烧刀子:"伤号洗伤口用得上,算我的。"

予安拱手:"金老板仗义。"

"仗义什么。"金仲方望着街上匆匆而过的兵,声音低下来,"这世道,眼看着又要乱。你们在前头顶着,我们在后头,总得做点什么。"

散会后,虞仲权单独留下儿子。

"这一仗,虞家军孤军。"

"不是孤军。"虞昶轩望着沙盘,"南怀城里三十万百姓,都是底气。"

虞仲权看了儿子半晌,从袖中取出一方印,搁在沙盘上。

"虞家军的令,你调得动。城里的事,我来。"

父子俩谁都没有再说什么。窗外夜风紧,吹得旌旗猎猎地响。

大军开拔那夜,城里家家户户门口点起灯笼送行。

孙学武和小宝挤在队伍前头,一人塞给予安一包干粮。

"安大夫,滦州那条命是您给的。"小宝咧着嘴,"这回换我们给您挡枪子儿。"

"胡说。"予安把干粮收好,"都给我囫囵着回来。"

予安背着药箱随队出城,回头看了一眼城楼的灯火。虞昶轩勒马等他,伸过手来,把人拉上自己的马。

"怕了?"还是那句。

"不怕了。"予安扶着他的手臂坐稳,"你在前头,我在后头,怕什么。"

匡炳文一身戎装,送虞昶轩到城门口,执礼甚恭:"少帅放心,城里有我,大帅有我。"

"姑爷费心了。"虞昶轩翻身上马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
马蹄声远了。

匡炳文站在原地,脸上的恭敬一层层剥落。他转身回城,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黑篷马车。

车里,陈晚荞掀帘等他。

"他走了。"

"走了。"匡炳文握住她的手,眼底烧着一点幽暗的火,"我们的机会,到了。"1

段评

想看后续,还不够看,蹲蹲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