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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香如故(64)

综影视:予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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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驾亲征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砸进金陵。

起初前线传来的都是胜讯,圣驾出京,士气大振。前线第三道邸报进城那日,急报陡然转向——前锋中了埋伏,折了两员大将,御驾被压在白狼山下,进退不得。

京畿震动,朝堂急调各路兵马勤王。

金陵城里人心浮动,米价一日三跳,百姓天不亮就涌向粮铺。秦氏当即下令:林家名下的粮铺一律平粜,谁敢涨一文钱,掌柜的卷铺盖走人。

粮价当日便压住了。府里上下来回奔忙,只有内书房的灯,夜夜亮到三更。

调令到金陵那夜,林锦岐在内书房外站了半宿。

予安出来添灯油,看见他:"大爷。"

"兵部令下来了。"林锦岐转过身,眼里布满血丝,"神策卫旧部归我统领,押金陵存粮,驰援京城。"

"何时动身?"

"今夜点兵,五更开拔。"

予安沉默了。

金陵守军本就不厚,勤王令下,城中兵马抽走七成。如今林锦岐再带走最后一批精锐——

"金陵空了。"他低声说。

"我知道。"林锦岐望着他,"杜翠雀要的就是这个。烧粮、断道,都是虚招,她真正的杀着,是等这座城空下来。"

"所以人不能都带走。"林锦岐顿了顿,"守军秦副将留下,辖三百守军,孙勇留下听他调遣。"

三百人,守一座金陵城。

予安深吸一口气:"大爷放心走。粮草路上,比城里凶险。"

正厅里,秦氏替儿子整了整甲叶,只说了四个字:"放心去。"

林锦岐躬身:"娘保重。"

他重重拍了拍予安的肩,什么都没说,转身大步去了。

五更天,大军开拔。

予安随府中众人送到城外。队伍里,九皋一身甲衣,牵着马落在队尾,特意绕到他面前。

"先生。"

予安仰头看他。

九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进他手心。

摊开来,是一颗红珠耳饰——"钱小姐"扮相上,他戴了许多年的那一对里的一颗。

"替我收着。"九皋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,"回来取。"

说完翻身上马,追上队伍去了。

予安攥着那颗珠子站在原地,看大军卷起一路烟尘,直到烟尘散尽。

回城路上,秦氏的马车与他并行。车帘掀起,秦氏看他一眼:"怕了?"

"怕。"予安答得坦然,"但怕不顶用。"

秦氏放下帘子,隔帘丢下一句:"回府把你那套算盘子带上,到正厅来。"

当日午后,瞭望塔急报:外海发现大批帆影,挂着商船的旗,却逆着商路走,直扑金陵。

予安登上城头,数着海面上的帆。

一条,两条……二十七条。

这不是劫贡船那种骚扰,是倾巢而出。

身旁的秦副将脸色发白:"先生,三百人……"

"三百人守不住城墙。"予安望着海面,收回目光,"那就别守城墙。"

他下城时步子很稳,心里已把回廊的长度、风向、灯油的存量,一样一样过了一遍。

进门时秦氏已在正厅端坐,面前摊着林府的宅院图。

"既然她想要这座城,想要林府——"秦氏抬眼,目露精光,"那就把林府腾空了,请她进来。"1

段评

文字拿捏情绪太到位了,读着很有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