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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春晴朗(22)

综影视:予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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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辩室在十六层小会议室,玻璃门磨砂的,从外面看不清人。

予安到的时候,格蕾丝正站在走廊尽头补口红。她穿一身酒红色套装,看见予安,把镜盒合上,笑了笑。

“紧张?”

“还行。”予安点头。

“别太紧张。”她走过他身边,香水味很浓,“答辩嘛,临场发挥只占一半,剩下的,早就在台下定了。”

予安没接话,推门走了进去。

评委席坐了五个人。总部下来的两位监察,人力的梁心,还有市场总监涂明。他坐在最边上,面前摊着评分表,抬眼只看了予安一下,目光就落回纸上。

予安把U 盘递给工作人员,深吸一口气,点开第一页。

“各位评委好,我是市场部沈予安,竞聘资深客户主管。”

幕布上跳出他准备了两个月的内容。没有花哨的动效,第一页就是七个核心客户两年的维护数据——续约率、增长额、投诉响应时长,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过去一年,我负责的客户续约率是百分之九十六。”他翻到第二页,“其中悦腾从季度合作转成了年框,投放额增长百分之四十。”

一位总部监察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数据很漂亮。”另一位评委开口,“但你入职才两年。资深主管要带团队、压得住场,客户在酒桌上拍桌子的时候,你怎么办?”

这话问得刁。

予安顿了顿,不慌不忙:“客户拍桌子,通常是因为预期和结果对不上。我会先把他要的结果一条一条写在纸上,对得上的当场承诺,对不上的说明原因和替代方案。”

他看着那位评委:“酒桌上解决不了投放效果。能解决的,是他回去怎么跟自己的老板交差。”

会议室里静了两秒。

梁心低头在纸上写了一行字,嘴角动了动。

后面的提问越来越密。预算分配、跨部门抢资源、下属出错怎么定责,一个坑接一个坑。予安站在幕布前,语速不快,每个问题都答得有数据、有步骤,没有一句空话。

最后一个问题,是涂明问的。

“如果你带的团队里,有人资历比你老、不服管,你怎么处理?”

予安迎着他的目光:“先把分工和标准白纸黑字定下来,谁负责、出了问题找谁,不靠资历压人。标准定清楚了,服不服是他的事,活干没干好,是看得见的。”

涂明看着他,几秒钟没说话,在评分表上落了笔。
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“下一个。”

予安收东西的时候,手心全是汗,后背的衬衫也潮了一片。他走出会议室,走廊的风一吹,才发觉自己刚才绷得有多紧。

格蕾丝是第三个进去的。

她答辩的时候门没关严,予安在休息区等自己的补充材料,断断续续听见里面的声音。她讲的是自己带过的几个“大项目”,案例框架做得很漂亮,可一到具体数字就绕——“增长显著”“客户高度认可”“实现了翻倍的传播效果”。

一个监察追问基数是多少,她笑着说材料里有,回头补给各位。

二十分钟后,她推门出来,神色自若,经过予安身边时还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讲得不错。”她说,“年轻人嘛,多陪跑几次,下次就有你的了。”

予安看着她:“成绩还没出。”

“成绩这种东西。”格蕾丝理了理头发,“又不全是台上那几分钟说了算的。”

她踩着高跟鞋走了,酒红色的背影拐进电梯。

答辩成绩当场密封,人力监察共同保管,第二天一早拆封公示。予安抱着电脑下楼,心里头一次生出一点没底的感觉——他答得不差,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一次。

可格蕾丝那句“台下定了”,像根细刺。

他回到工位,把材料一份份归档。窗外天色擦黑,同事陆续走光,他锁好抽屉,手机亮了一下。

涂明发来消息:“答辩很好。回去早点睡。”

予安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,回了个“好”。

他不知道的是,十六层那间会议室里,密封的评分袋还安静地躺在文件柜中。

而有人已经配了一把,不该有的钥匙。2

段评

文字读起来很舒服,很容易进入故事里面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