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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可替代(59)

综影视:予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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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会安排在尽买网总部一楼的新闻发布厅。

上午九点,台下坐了两百多个记者,长枪短炮对准了讲台。苏总坐在予安旁边,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手心全是汗。

“小沈,你确定这么干?”

“确定。”

“一千万不是小数目。”

“花得值。”予安把发言稿翻到最后一页,“苏总,您信我一次。”

苏总看了他好一会儿,点了头。

十点整,记者会开始。予安先上台,用二十分钟讲了合纵和尽买网联合推出的“老员工 AI 转型帮扶计划”——合纵和尽买网共同出资一千万,设立专项基金,帮助被 AI 替代的老员工重新培训、转岗或创业。

“这不是赔偿。”予安对着话筒,声音平稳,“这是投资。这些人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候扛过来了,他们有经验、有执行力、有一线理解。AI 替代的是岗位,不是人。”

台下安静了两秒,然后响起一片快门声。

苏总接着上台,宣布刘主管将被聘为尽买网的“物流顾问”,终身制,薪资不变。

“老刘跟了我十八年。”苏总说的时候声音有点哑,“是我没做好。”

记者会结束后,网上舆论迅速转向。原本一边倒的“AI 把他逼上了天台?”标题,开始变成“一千万帮扶计划”、“尽买网的做法值得学习”。

下午两点,老杜发来消息:“另两家企业的负面宣发撤了。公关负责人被我查到跟王远吃过三次饭,他们不敢发了。”

予安靠在椅子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
老杜又发来一条:“小予,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?”

“什么?”

“项目负责人。凯总今天上午签了字,尽买网的后续全归你管。叶信之的权限全部收回了。”

予安愣了几秒。

“杜哥,叶信之知道吗?”

“不知道。但工作群已经把他移出去了。”

予安立刻拨叶信之的电话。关机。

他又打了三遍,都是关机。

微信消息发出去,没有已读。

予安站在走廊里,手里攥着手机,心里一点一点沉下去。他知道叶信之看到了什么——自己的学生取代了自己的位置,自己的权限被全部收回,自己连工作群都没了。

文若森的那句话,“你身边这个人迟早取代你”,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。

他去了叶信之的公寓。门锁密码还有效,他推门进去,屋里一片漆黑。

衣柜开了一半,几件外套不见了。

洗漱台上的剃须刀和须后水也没了。

床头柜上放着那条项链,素圈戒指还穿在上面,旁边压了一张纸条。

予安拿起来看。
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我需要一个人待一段时间。”

没有落款,没有解释。

他把项链攥进掌心,纸条揉成一团,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,很久没有动。

他打电话给一休。

“一休哥,信之跟你联系了吗?”

一休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他昨天给我发了条消息,说来伊拉克看我。”

“他什么时候走的?”

“不清楚。但我跟你说,他现在的状态不对。”一休顿了顿,“小予,你们是不是出事了?”

予安靠着墙坐下来,声音很轻:“他走了。”

那天晚上,予安一个人去了赵恒和步天娜常去的那家餐厅。赵恒看到他一个人来,愣了一下,坐下来什么都没问,直接让服务员上了一瓶啤酒、一罐冰可乐。

“喝。”赵恒把可乐推到他面前,“你喝这个。”

予安拉开拉环灌了一口,又灌了一口,气泡冲得喉咙发紧。

赵恒看着他把一整罐喝完,才开口:“他走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去找他了吗?”

“去了。人不在。”

赵恒沉默了一会儿,又给他开了一罐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予安没回答。他把脸埋在手臂里,肩膀开始发抖。

赵恒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,没说话。

餐厅里放着很轻的音乐,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桌面上,啤酒杯上挂着水珠。予安坐在那里,肩膀抖了很久。

赵恒一直坐在他对面,一杯接一杯地陪着,直到打烊。1

段评

这段情节看得心里发沉,挺有代入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