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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可替代(50)

综影视:予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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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春的第一场雨落下来时,数字藏品的第一声雷也响了。

先是两家小平台兑付困难,接着挤兑像瘟疫一样传开。三月中旬,元宙的兑付通道悄无声息地关了,页面只剩一行系统维护的灰字。

维权群里一夜加满五百人。有人晒出全部积蓄的持仓截图,有人在元宙楼下排队等说法,队伍从大堂排到马路牙子。

三百余起报案,经侦立案,新闻一条接一条弹出来。

多米诺的第一张牌,是对赌协议。

兑付逾期构成实质违约,摩斯按提前到期条款行使权利。邓总的人进驻元宙那天,文若森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,天亮时,控股权易主。

交接清单厚达百页,公章、账册、服务器密钥,一样一样过。文若森签字的时候手稳得出奇,只是签完最后一个名字,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
第二张牌,是个人连带。

质押的股权被强平,抵押的两套房产进了查封程序。波恩董事会连夜开会,公告发得又快又冷:解除文若森的一切职务,即刻生效。

公告发出的当晚,他办公室的私人物品被装进两个纸箱,门禁卡当场失效,连楼下保安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
第三张牌,是汤米。港城的资金连夜撤走,电话再也打不通。

文若森拨遍了通讯录里的名字,从前围着他转的人,一个接一个关了机。

老杜每天给叶信之发一份简报,末了总带一句:杜哥盯着的,跑不了。

予安是陪叶信之在合纵的办公室里看完最后一条新闻的。

八年前,一个年轻人替恩师签下自认全责的文件,从这栋楼对面的行业里被扫地出门。八年后,那份文件上的名字,成了压垮恩师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老杜在电话里感慨万千:基督山伯爵等了九年,我们叶总等了八年,算上今天,本息全清。叶信之只回了两个字:收盘。

“结束了。”予安说。

叶信之站在窗前,很久没有说话。

他以为自己会痛快。八年的账,一页一页,今天全部结清了。可痛快没来,心里倒空了一块,像打完一场漫长的仗,对手倒了,他站在原地,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
复仇这东西,像一根绷了八年的弦。弦断的瞬间,人不是轻松,是晃。

“信之。”予安走过来,握住他的手,“看着我。”

叶信之转过头。

“局结束了。”予安一字一字地说,“日子才刚开始。通天塔,大蓝洞,还有我爸我妈念叨了一年的那顿饭,都在排队。”

叶信之笑了,反手握紧他。

“你爸妈那顿饭,我排在最前面。”

傍晚,叶信之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着一串没有存名字的号码,归属地是本地。

这串号码他八年没删,也没拨过。存进手机那天他就知道,总有一天它会亮起来,或早或晚。

他看了一眼,按掉了。

“文若森。”他对予安说,“八年,他第一次主动打给我。”

手机又响,他又按掉。第三次响起时,他直接关了机。

“让他等着。”叶信之说,“我等过他八年,他等不起这几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