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替代（25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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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信之刚走到予安身边，文若森也到了。

“信之。”文若森笑着举杯，“好巧。”

“文老师。”叶信之碰了碰杯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听说你离开波恩了？这些年在哪里高就？”

“合纵咨询，合伙人。”

“不错。”文若森点点头，目光落在予安身上，“这位是？”

“迈思的沈予安，跟我一起来的。”

文若森打量了他两秒：“迈思的年轻人，不错。”

予安礼貌地笑笑：“文老师好。”

寒暄完，文若森带着汤米走远了。叶信之收回目光，予安趁这个间隙把手掌摊给他看。

“汤米刚才说的——跨境并购标的，对方估值三十二亿，他想压到二十八。”予安的声音很低，

“中间四个亿的缺口，他想用业绩对赌来补。”

叶信之看了他两秒：“你听懂了？”

“听懂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学的粤语？”

“小时候跟外婆住过两年。”予安把手收回去，“不多，日常能听。”

叶信之把这条信息收进脑子，拍了拍予安的背：“今晚有功。”

乐队换了首慢曲，节奏绵长。

叶信之忽然伸手：“跳一支？”

“我不太——”

“我带。”

予安犹豫了两秒，把手搭上去。

叶信之的手掌干燥温热，扣在他的腰侧，力度恰到好处。乐队的第一声弦拉出来，他带着予安迈出了第一步。

予安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
“放松。”叶信之的声音在耳侧，“踩我的脚也没关系。”

“我不会踩你的脚。”

“这么有信心？”

第二圈转过去，予安的脚步跟上了节拍。叶信之的引导很轻，靠的是掌心和指尖的压力变化，不是蛮力。

“你的节奏感不错。”叶信之说。

“别夸我，我会飘。”

“没夸你，在陈述事实。”

一曲过半，乐队的节奏忽然加快。叶信之带着他转了个弯，予安的衬衫袖口擦过他的手腕，触感微凉。

周围还有别的舞伴，但予安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三尺方圆。叶信之的呼吸近在咫尺，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。

“你今天表现很好。”叶信之低声说。

“哪里好？”

“哪里都好。”
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，叶信之的手从他的腰侧松开。掌声响起来。予安退后一步，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带我跳。”

叶信之笑了笑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：“下次教你华尔兹。”

予安没接话，低头喝了口苏打水。

汤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朝叶信之举杯：“叶生，刚才那个并购的事，明天得闲再倾？”

叶信之点头：“随时。”

宴会散场已经接近午夜。予安走出宴会厅，在走廊的镜子前整了整领口。

手机弹出一条消息，赵恒发的：哥们，你那边有没有看到论坛的现场照片？有人把你跟叶总的合照发到大群了。

予安点开那张照片——舞池边，他和叶信之并肩站着，灯光从头顶洒下来，两个人的影子几乎叠在一起。

他盯着照片看了两秒。

予安把手机锁屏，深吸一口气。

走廊尽头的穿衣镜映出他的影子——领口有点歪，耳根还带着跳舞时留下的热度。他伸手整了整，指尖触到衣领时停了一秒。

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，很轻，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