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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是舞会摄影师拍的。
隔天一早,合纵的工作群里就有人在传——叶信之和予安并肩站在舞池边的合照,灯光打得好看,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地板上。
“叶总这桃花可以啊。”有人调侃。
叶信之九点零三分看到这条消息。
他正坐在酒店行政套房的客厅里喝咖啡。收拾妥当准备出门,拉开门的一瞬,余光扫到一个细节——自家门框边沿,夹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。
他伸手取下来看了看。
正是那张合照,角度比群里传的更清晰。有人专门打印出来,贴在了他的房间门口。
叶信之捏着照片看了两秒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阿成,帮我办件事。”
阿成是叶信之的旧识,做公关活动多年。半小时后,阿成回了电话。
“叶哥,照片的事我知道了。文先生那边,是不是有人多嘴了?”
“嗯。”叶信之站在窗前,“我需要你帮我掐灭火苗。”
“怎么掐?”
“找个女演员,二十六七岁,长发,气质清冷。让她在论坛散场的时候,恰好跟我出现在同一家餐厅,被人拍几张合照。”
阿成沉默了两秒:“演戏?”
“只是照片。”叶信之说,“文老师看到,自然就消停了。”
下午三点,阿成安排好了。一个女演员穿着米色风衣,坐在叶信之对面的位置上,两人“偶然”
被拍到从同一家餐厅出来。照片半小时后传到文若森的助理手上。
叶信之放下手机,转头去找予安。
予安在商务中心整理论坛资料,笔记本电脑摊在桌上。叶信之推门进去,把一杯热可可放在他手边。
“歇会儿。”
“快了,还有最后——”予安抬头,看见叶信之的表情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叶信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“论坛明天还有议程,今晚早点休息。”
予安“嗯”了一声,又盯着屏幕看了几行,忽然说:“赵恒给我发了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?”
“你和一个女人从餐厅出来。”予安把手机递过去,“群里的。”
叶信之看了一眼屏幕,表情没变: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叶信之站起来,“早点睡。”
他走到门口时,予安叫住他:“叶信之。”
“嗯?”
予安握着手机,低头看着赵恒转发来的那张合照——他和他,舞池边,影子叠在一起。
他拇指移上去,按下了删除键。
照片消失了。
他坐在床沿,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很久。
赵恒的消息还在对话框里:“哥们,这女的是谁啊?叶总的女朋友?”
予安打了两个字又删掉,最后回了一句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你还问?”赵恒秒回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予安把手机扣在床上。
他想起叶信之说“跟你没关系”时的表情——太平静了,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样。
是安排好的吗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那张合照已经被他删了,但舞池里那支舞的感觉还在——掌心贴着腰侧的温度,呼吸近在咫尺的距离,薄荷气息混着音乐的低音。
予安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窗外澳门的夜景还亮着,酒店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打在天花板上,红一点,绿一点,像舞池里没散尽的灯光。
心跳还是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