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替代（09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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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例会，皮总亲自主持。

“说两件事。第一，波罗文化项目，从今天起由沈予安独立负责，直接对我和沙莎汇报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，赵恒压低的怪叫响起：“我去，予安，你飞了。”

“第二。”皮总看向林珑，“远鸣集团那个单子没人啃得动，你经验足，去接。波罗这边，放手。”

林珑握着笔，停了两秒，点头：“服从安排。”

散会后，皮总把予安单独留下。

“知道为什么是你吗？”皮总问。

“方案是我主笔的。”

“错。”皮总敲了敲桌子，“是因为沈晋拍了十万块钱在桌上，是因为你过敏喝到起疹子还敢回来翻盘，也是因为署名被抢了，你没来找我哭，是把时间戳留好了。”

“还有一条。杨帆杯的评委上周碰到我，说贝森想挖你。”皮总竖起一根手指，“我没拦人家想，我拦的是你的简历。”

予安一怔：“谢谢皮总。”

“谢就用单子还。”他站起来，拍了拍予安的肩。

“迈思不养闲人，也不亏待能人。这单做成，转正的事，我亲自过。”

消息当天传遍全公司。

实习生独立带项目，迈思成立十五年，头一遭。“新人王”三个字，半天之内贴到了予安头上。

中午，赵恒非要拉他去楼下加菜：“这顿必须你请，新人王。”

“八字没一撇。”予安把饭卡递给他，“客户还没签约，只是方案过了。”

“迟早的事！”

步天娜端着咖啡路过，停下看了他一眼。

“别高兴太早。沈晋那种人，认方案是认方案，签约是签约，中间隔着十条街。”

嘴上这么说，她却把那杯没动过的美式放到了予安桌上。

“冰的，提神。”她转身走了，“你下午肯定没空下楼。”

下午，沙莎把予安叫进办公室，递给他一张权限单。

“波罗项目的数据权限，我给你开到最高级。”她说，“每周四下午，我的时间归你，有问题直接来。”

“谢谢沙总。”

“别谢我。”沙莎看着他，“送你一句话：位子越高，盯着你的眼睛越多。从今天起，你每份文件、每封邮件，都要经得起查。”

予安郑重点头。

回工位时，卢乐朝他举了举杯子：“新人王，苟富贵。”

“卢姐你抢我词。”赵恒在旁边接。

“你的词不值钱。”卢乐瞥他，“人家予安这一仗，赢在每一步都留了后手。你们俩，都学着点。”

林珑的工位已经清了一半。她抱着纸箱经过他身边，停了停。

“远鸣在城东，我以后来得少。”她说，“波罗的资料我整理好了，在共享盘 03 文件夹。”

“谢谢林总监。”予安接过她递来的 U 盘，“备份我收下了。”

那些抢功、举报、被戳穿的事横在两人中间，谁都没提。

“沈晋不好伺候。”林珑最后只说了一句，“他夸你的时候，才是最难的时候。”

晚上九点，予安一个人过完了项目交接清单。

合上清单，他在备忘录新建了一行：沈晋为什么还不签约？

直觉告诉他，这个问题比方案本身更值钱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听说迈思出了个新人王。明晚八点，三里屯雾岛酒吧。——叶信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