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替代（08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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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假第三天，林珑开车出门，想去公司拿落下的东西。

路口红灯变绿，她踩着油门，脑子里却全是事。沙莎那句“把自己搭进去”，江志文昨晚背对着她睡的样子，还有沈予安那句“我只是留了档”，搅成一团。

前面的车并线减速，她慢了半拍才踩刹车。

砰。

追尾不算重，但安全气囊弹出来的瞬间，林珑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
前车上下来一个男人，黑 T 恤，皱着眉绕到车尾看了看。

“开车想什么呢？”

林珑看清那张脸，心凉了半截。

沈晋。

“沈总……”她解开安全带下车，腿有点软，“对不起，我走神了，全责在我。”

沈晋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皱眉：“你脸色不对，手一直在抖。”

“我没事——”

“上车。”沈晋拉开自己副驾的门，“先去医院拍个片，车扔这儿，我让助理处理。”

“责任认定还没——”

“我刚并线，算我的。”沈晋说得干脆，“别争，你现在这个状态，争不明白。”

交警来做记录，沈晋一口咬定自己并线未让行。林珑想争，被他一个眼神按住。

“跟我争责任，不如留着力气。”他把助理的电话存进她手机，“追尾是小事，人是大事。”

医院里，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，颈部轻微扭伤，观察两天就行。

缴费的工夫，沈晋的助理已经赶到，把单据全接了过去。林珑站在一旁，头一回在人前觉得手足无措。

走廊长椅上，两人并排坐着等片子。沈晋忽然开口。

“迈思那个方案，署名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
林珑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“你们沙总给我打过电话，说主笔另有其人，问我介不介意换对接人。”沈晋看着前面，“我说不介意。谁写的方案，谁来讲，天经地义。”

“沈总是在看我笑话吗？”

“我看你笑话干什么。”沈晋瞥她一眼，“我就是好奇，酒局上挡在下属前面的那个林总监，和抢下属署名的，怎么是同一个人。”

林珑答不上来。

“我做了十几年生意。”沈晋说，“见过的人里，翻车翻得最狠的，都不是本事差的，是心先乱的。”

“林总监，你今年的状态，跟我三年前一模一样。那会儿我公司差点散伙，家里也乱，我天天觉得全世界欠我。”他看着取片机，“后来想明白了——没人欠我，是我自己先把方向盘打歪了。”

林珑侧头看他。这个在谈判桌上寸土不让的男人，说这话时语气平平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他站起来，把取片单递给她。

“工作归工作。情绪这东西，别带上路，更别带回家。”沈晋说。

“带上路，追尾。带回家，追的是你自己的尾。”

林珑捏着那张取片单，半天没说话。

沈晋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：“车修好账单发我助理。还有——”

“你那个下属，下周五来讲完整方案。让他自己来，我喜欢听他说实话。”

林珑点了点头，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反驳。

林珑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发现这人和传闻里不太一样。

传闻里的沈晋，刀刀见血。刚才那个沈晋，把全责揽过去给她留了体面，还留了半句没说完的关心。

她低头看手机。江志文的对话框里，最后一条还是她发的“我没事”，对方没回。

而迈思那边，波罗文化的项目群里，皮总刚刚@了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