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替代（07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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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整方案如期交付。周五上午，林珑把定稿发给皮总，抄送沙莎。

邮件落款处，撰写人一栏只有一个名字：林珑。

赵恒先看到的，当场就炸了：“这方案七成是你做的，她脸呢？”

“邮件记录都在。”予安很平静，“不急。”

“这你都不气？”

“气。”予安把最后一版方案存进带时间戳的归档，“所以证据才要齐。”

他没想到，林珑的动作比抢功更狠。

下午，沙莎把予安叫进办公室，桌上摊着一份谈话记录。

“有人反映，提案会那天客户拍了十万现金在桌上。”沙莎的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这笔钱经过你的手，有嫌疑私下截留。”

予安看着她，没有喊冤。

“沙总，给我两分钟。”

他打开手机，调出三样东西。

第一样，提案会后二十分钟内，他把现金交给财务的登记照片，时间戳清清楚楚。

第二样，财务收据邮件，抄送名单里有林珑本人。

第三样，方案的原始文件。每一版的修改时间、作者账号，全在服务器里。最早一版框架，创建于一间物料仓库，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。

沙莎一样样看完，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
她当着他的面拨了内线：“林珑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林珑进门时还带着笑，看到桌上那些东西，笑没了。

“方案署名，解释一下。”沙莎说，“还有，举报予安截留现金的匿名邮件，发件 IP 在咱们楼层。”

“沙总，我是项目负责人，署名本来——”

“负责人的署名页上，为什么连一个参与者都没有？”沙莎打断她，“服务器记录显示，终稿六成半的章节，最后编辑人是他。”

林珑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
“举报信的事，我可以不查 IP。”沙莎往后一靠，“但你要明白，查了，性质就变了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
“林珑，你在迈思十一年。”沙莎的语气缓了些，“今年压力太大，你状态不对，全组都看得出来。”

“我没事——”

“两个建议。”沙莎说，“第一，署名按实际贡献改过来，皮总那边我去说。第二，休一周假，好好调整。”

林珑站在原地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这不是处分，是保护你。”沙莎补了一句，“再这么下去，你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署名更正的邮件发出来那天，皮总在公司大群里转发了方案终稿，只配了一行字：主笔沈予安，实习生，都学着点。

赵恒把截图设成了聊天背景，逢人就炫：“我兄弟，新人王预备役。”

予安让他删了：“项目还没签约，别捧。”

赵恒不情不愿地换了，嘴里嘟囔：“迟早的事。”

林珑走出办公室时，正碰上予安抱着文件回来。

两人在走廊里错身。林珑停了一步，声音很低：“你现在满意了？”

予安看着她：“林总监，我从头到尾，只是把每样东西留了档。”

“留档。”林珑冷笑一声，“好一个留档。”

她踩着高跟鞋走了。那天她回家很晚，在楼下坐了半小时才上楼。

屋里亮着灯，江志文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头都没抬。
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自己热点吃的。”

林珑站在玄关，觉得这屋里的冷气，比沙莎的办公室还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