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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钟后,大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。
幕布上,三段证据排成一条完整的时间链:门禁、会议记录、行车记录仪,从晚上八点到凌晨,涂明的行踪滴水不漏。
信息部的人随后上台,公布了发件邮箱的地址追查结果——登录终端,是市场部一台公用电脑,登录时间,恰好是安妮加班那晚。
安妮的脸由白转青。
张岭坐在前排,后背绷得笔直,一句话都没替她辩。
处理结果当场宣布:安妮严重违纪,解除劳动合同;张岭代管期间管理失察,暂停一切管理职责,听候进一步处理。
人散场时,张岭经过涂明身边,停了一下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涂总监,好手段。”
“我没手段。”涂明合上电脑,连眼皮都没抬,“我只是把真的东西摆出来。是你们自己,站在了假的那一边。”
张岭的脸色难看至极,最终什么也没说,走了。
办公区重新安静下来,已经过了午饭点。
予安正在工位上整理时间线的归档版,身后有人敲了敲他的隔板。
是梁心。
她手里拎着两个便当盒,冲他笑笑:“有空吗?帮我把这个给你们涂总送去。他办公室门一关,估计又忘了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予安接过来。
“我跟你一块儿去,正好看看他。”
两个人进了总监办公室。涂明正对着电脑看邮件,见是梁心,站起来叫了声:“师姐。”
梁心是他大学同门的师姐,比他高一届,这层关系公司里没几个人知道。
“先吃饭。”梁心把便当摆开,“火是烧完了,可有些话,我得当头跟你说。”
涂明拉开椅子:“你说。”
“你今天这一手,干净是干净,漂亮也漂亮。”梁心看着他,“但你动的是张岭。他在翎美七年,总部那边有人。今天你能反杀,靠的是证据硬;下次他要是不正面来,从背后给你使绊子,你防不住每一下。”
涂明拆开筷子,没接话。
“还有。”梁心的目光移到予安身上,语气缓了些,“予安这次帮了你大忙。时间线是他理的,最早站出来说邮件有假的也是他。他这个人我知道,两年前是我力排众议招进来的,专业没话说,就是性子太直,不懂藏。”
予安没想到她会当着涂明的面提自己,有些不自在:“梁姐,我就是——”
“你就是只认真假。”梁心笑了笑,又转向涂明,“所以我提醒你一句:树大招风。
你要冲可以,别把肯替你说话的人,一起架到风口上。”
办公室里静了一瞬。
涂明停下筷子,抬眼看予安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说,“他挡出去的,我会挡回来。”
予安被这句话说得心里一紧,连忙低头假装看便当。
梁心看了看两个人,没再多说,起身拍了拍涂明的肩: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吃吧,我先上去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对了,西北那个新能源车的项目,甲方确认了,点名要市场部出整套品牌方案,创意部那组会配合你们。这单不小,涂明你亲自盯。”
门关上了。
涂明把另一盒没拆的便当推到予安面前:“吃。”
“这是梁姐给您的——”
“两份。”涂明说,“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,带两份,就是算上了你。”
予安低头看那盒便当,热气从盒缝里冒出来。
他默默拿起筷子,刚吃了两口,涂明忽然开口。
“予安,西北这单,前期的用户数据和品牌框架,我想让你牵头。”
予安抬起头。
“下周五飞兰州,看试验基地和实地路线。”涂明看着他,“在那之前,把框架搭出来给我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
“今晚,留下来,我们先把数据底座过一遍。”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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